離開瓜州之後，顧萱一路往西開了兩天。
越往西，天越灰，地越荒。
路上的廢棄車輛漸漸多起來，有時候一整段路都被堵死，得繞很遠才能過去。
風越來越大，卷著沙礫打在車窗上，劈裡啪啦響了一路。
金豆已經懶得把腦袋伸出去了。
外麵除了沙子就是沙子，沒什麼好看的。
它趴在副駕，耳朵耷拉著，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。
元寶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，窩在後座舔爪子，偶爾抬眼看看窗外，然後繼續舔。
第三天下午，地平線上終於出現了一片建築的輪廓。
那是西北最大的城市。
末世前叫酒泉，現在沒人叫這個名字了。
幸存者們管它叫“西陲城”。
顧萱把車停在城外一個土坡上，用望遠鏡觀察。
城不大，但比想象中熱鬨。
斷壁殘垣之間，能看見人走動，有攤販，有巡邏隊，甚至還有幾個冒著煙的煙囪。
城牆是用廢墟裡的磚石和報廢車輛壘起來的，雖然簡陋，但至少有個樣子。
“係統，掃描城內。”
【掃描中……發現大規模生命信號聚集，約兩千至三千人。異能者比例較高，檢測到三個A級能量源，十幾個B級。有組織化跡象，疑似存在多個勢力。】
三千人，三個A級。
有點意思。
這裡的幸存者還真夠多的！
顧萱收起望遠鏡，發動房車，朝城門駛去。
進城比想象中順利。
門口守衛檢查了一下她的車。
主要是看有沒有攜帶大規模殺傷性武器。
收了一顆D級晶核的“進城費”，就放行了。
進城之前，顧萱把房車收進空間，隻帶金豆和元寶步行進去。
那車太紮眼，容易惹麻煩。
城裡的街道比外麵看著更亂。
兩邊擠滿了各種各樣的棚屋和攤位，賣什麼的都有：乾糧、舊衣服、武器、晶核、變異獸材料，甚至還有幾個蹲在角落裡的“人販子”。
顧萱一路走一路看，最後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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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口拐角處，立著一塊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麵用紅漆寫著幾個大字：
“西陲雇傭兵工會，承接各類任務，價格公道，童叟無欺。”
牌子下麵是一棟兩層小樓，外牆斑駁，窗戶用鐵板封著，隻留一扇門進出。
門口站著兩個穿雜色皮甲的大漢，腰間別著刀，眼神警惕地掃視過往行人。
顧萱推門進去。
裡麵比外麵看著寬敞，幾張破桌子擺成半圓形，牆上掛滿了任務單。
十幾個穿著各異的雇傭兵或坐或站，有的在喝酒，有的在擦槍，有的湊在一起小聲嘀咕什麼。
櫃台後麵坐著一個乾瘦的中年男人，戴著副破眼鏡，正低頭翻賬本。
顧萱走過去，敲了敲櫃台。
“發任務。”
中年男人抬起頭，透過眼鏡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什麼任務？”
“護送。去羅布泊。”
話音一落，周圍突然安靜了。
那幾個喝酒的停了，擦槍的停了，小聲嘀咕的也不嘀咕了。
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，眼神裡寫滿了“這女人瘋了”幾個大字。
中年男人愣了幾秒，隨即搖頭：“姑娘，你這任務……不好發。”
“怎麼？”
“沒人敢去。”他說，“羅布泊那地方，進去十個死九個。上一個發這任務的，還是半年前，開了高價都沒人接。最後那人自己進去了，再也沒出來。”
顧萱沒說話，從懷裡摸出十顆B級晶核，一字排開放在櫃台上。
晶核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，能量波動瞬間彌漫開來。
整個屋子更安靜了。
中年男人的眼鏡差點掉下來。
“這、這是……”
“定金。”顧萱說，“人到了羅布泊邊緣，再付雙倍。”
周圍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十顆B級晶核定金，雙倍就是二十顆。
加起來三十顆B級晶核！
夠在安全區買一套房，再娶十個老婆，舒舒服服過好幾年。
重賞之下，必有勇夫。
果然，有人心動了。
角落裡站起來一個絡腮胡大漢，塊頭不小，腰間挎著一把改裝過的霰彈槍。
他走過來，盯著那堆晶核看了好幾秒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妹子，你認真的？”
“認真的。”
大漢猶豫了一下，問：“去羅布泊哪兒？多深？待多久？”
“具體坐標暫時不能說。到了再告訴你們。”顧萱說，“深度……可能要到中心區域。時間，短則一周，長則一個月。”
大漢的臉色變了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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