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重新出發，這次沒有繞路，而是加速離開那片是非之地。
小女孩被安置在顧萱的房車裡。
金豆和元寶一左一右盯著她。
她縮在座位上，抱著膝蓋，還在發抖。
顧萱開著車，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小女孩抬起頭，聲音細細的：“小雅。”
“從哪兒來？”
“西邊。”
“西邊哪兒？”
小女孩猶豫了一下，小聲說：“羅布泊。”
顧萱的手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。
“羅布泊？”
“嗯。”小女孩點頭，“我……我家在那裡。後來來了壞人，把大家都抓走了。我跑出來了，跑了很久……”
她說著，又哭了。
顧萱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些抓你的人，是剛才那兩夥人裡的？”
小女孩搖頭：“不是。是……是穿灰衣服的，有很多人，開著大車，帶著槍。他們把我爸爸媽媽都抓走了，我躲在石頭縫裡才跑掉……”
灰衣服。
大車。
槍。
顧萱心裡一動。
“那些灰衣服的人，現在在哪兒？”
小女孩想了想，怯怯地說：“在一個……一個大坑裡。好深好深的大坑，裡麵有很多鐵架子，還有燈……”
她說不清楚，但顧萱聽懂了。
那個大坑，應該就是羅布泊裡的某個遺跡或者基地。
方舟的？
還是別的什麼勢力？
她沒再問，隻是把車速又提快了一點。
傍晚紮營的時候，顧萱把陳超叫到一邊。
“那個女孩，你有什麼想法？”
陳超撓了撓頭：“怪怪的。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，從羅布泊裡跑出來，穿一身白裙子，還能活到現在……怎麼想都不對勁。”
“你覺得是陷阱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陳超看著那邊正在吃東西的小雅，“但末世裡，越是看著無害的，往往越危險。”
顧萱點點頭。
“那就盯著她。”
陳超愣了一下：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帶到羅布泊。”顧萱說，“她說她家在那裡。那就讓她帶路。”
陳超沉默了幾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老板，你這膽子，真大。”
顧萱沒接話，隻是望著西邊那片越來越暗的天空。
白裙子，紅裙子，一模一樣的小女孩。
幻覺，還是真的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很快就會知道。
夜裡，顧萱躺在房車裡，盯著車頂發呆。
金豆趴在她腳邊，元寶窩在她懷裡。
外麵安靜得很，隻有風聲和偶爾的蟲鳴。
她忽然想起那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，在西杭市的幻覺裡發生的一切。
女孩的家在羅布泊？
這本身就很詭異！
而且，西杭市與羅布泊兩者之間，有什麼關係？
一天在東南，一個在西北！
這天涯海角的，也能扯上關係了？
想著……她閉上眼，慢慢睡著了。
夢裡，有個穿白裙子的小女孩，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荒漠裡，朝她招手。
“姐姐，快來。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瞬間，顧萱便驚醒了過來！
她連忙左右觀察了一圈，很擔心自己再次陷入夢境循環。
還好，她醒來的時候還在房車內。
隨即，她起身洗漱，心情有種說不出的煩躁。
吃過早飯，車隊開始出發。
車子開了一天後，前方出現一片廢棄的居民區。
十幾棟六層樓房歪歪扭扭地立在荒漠邊緣，牆體開裂，窗戶黑洞洞的，像一排排骷髏。
風一吹，那些殘留的塑料布和破布條嘩啦啦響，聽得人心裡發毛。
陳超通過對講機喊話：“老板，天快黑了，今晚在這兒紮營吧？這地方好歹能遮風。”
顧萱看了一眼那片廢墟，又看了一眼後座縮成一團的小雅。
她昏睡了一天，沒吃也沒喝，情況好像不容樂觀。
想到這些，顧萱簡單了回了句：
“行。”
車隊開進居民區，在最裡麵一棟相對完整的樓前停下。
陳超的人照例分工：檢查樓內、布設預警、安排守夜。
顧萱等他們忙完，才帶著金豆、元寶和小雅下車。
“老板，你們住哪層？”陳超問。
“四樓。”顧萱說，“你們在樓下等，我有點事問她。”
陳超看了一眼小雅，點點頭，沒多問。
四樓，一間還算乾淨的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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