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聞言直接愣住了。
她眨了眨純真的大眼睛，眉頭緊緊擠在一起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她小聲說，“我媽媽沒說過……”
顧萱盯著她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很乾淨，很無辜，和任何一個普通孩子沒有區別。
但元寶的話在耳邊回響。
“像一堵牆。”
一個普通人，怎麼可能有精神防護牆？
“你怕我嗎？”顧萱忽然問。
小雅愣了一下，然後輕輕點頭。
“怕。”
“為什麼怕？”
“你……你殺了那兩個人。”她低下頭，“好快，一下就殺了……”
顧萱沉默了幾秒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望著外麵灰蒙蒙的天。
金豆走過來，蹭了蹭她的腿。
元寶跳上她肩膀，精神鏈接裡傳來一句話：
“她說的那些，可能是真的。也可能是假的。我看不透。”
顧萱沒說話。
過了很久，她才轉過身，看著沙發裡那個瘦小的身影。
“今晚你睡這兒。”她說，“明天繼續趕路。”
小雅怯怯地點頭。
顧萱帶著金豆和元寶走出房間，輕輕帶上門。
門外，她站了幾秒，然後往樓下走。
金豆抬頭看她。
“汪。”（怎麼辦？）
顧萱揉了揉它的腦袋。
“繼續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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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管是真是假，她跟那個基地有關。找到那個基地，就知道答案了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至於她……”
“到了再說。”
天剛蒙蒙亮，顧萱就被陳超的喊聲驚醒。
“老板！有情況！”
她翻身起來，金豆和元寶同時警覺地豎起耳朵。
小雅縮在角落裡，睜大眼睛看著她們。
顧萱衝到窗邊，往外一看……
心裡咯噔一下。
周圍的廢舊樓房裡，密密麻麻全是黑影。
有的在窗前晃動，有的在樓頂來回走，有的蹲在陰影裡一動不動。
粗略一掃，至少上百個。
“什麼時候出現的？”顧萱問。
“不知道！”陳超在樓下喊，“守夜的人說半小時前還沒看見，天一亮突然就冒出來了！”
顧萱盯著那些黑影。
距離不遠，最近的一棟樓隻有二十幾米。
按理說，這麼近的距離，那些人的動作、神態應該能看清……
但她看不清。
那些黑影像是被一層什麼東西罩著，模模糊糊，隻能看見輪廓在動。
“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！”陳超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，“老鄭、小六守車，阿飛、阿彩跟我掩護！老板，你們別下來！”
樓下傳來槍栓拉動的聲音，越野車頂的兩挺機槍開始轉動，對準最近的那棟樓。
顧萱沒有下去。
她盯著那些黑影，忽然問：“元寶，能感覺到什麼嗎？”
元寶蹲在窗台上，琥珀色的瞳孔盯著外麵。
幾秒後，它歪了歪腦袋。
“喵。”
精神鏈接裡傳來它的話：
“沒發現任何異常精神活動。”
顧萱愣了一下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外麵沒人。”元寶說，“一個都沒有。”
“那這些黑影……”
“感應不到。”元寶說，“像假的。”
顧萱沉默了一秒。
她相信元寶的精神感知。
這雙眼睛從來沒出過錯。
但眼前那些晃動的人影，難道是幻覺？
她決定親自去看看。
“金豆，你留下看好小雅。”顧萱說，“元寶，跟我走。”
金豆想跟，被她一個眼神製止。
它不情不願地趴下，眼睛盯著門口，耳朵豎得直直的。
顧萱從四樓窗戶翻出去，順著外牆的水管滑到地麵，元寶蹲在她肩上。
陳超看見她下來，急得臉都白了：“老板！你下來乾什麼！快回去！”
顧萱沒理他，徑直朝最近的那棟樓走去。
“老板！”
陳超咬牙，對阿飛和阿彩揮手：“跟上！掩護！”
幾個人端著槍，貓著腰，跟在顧萱後麵。
那棟樓離得不遠，走過去隻用了一分鐘。
樓裡黑漆漆的，門框早就爛了，隻剩一個空洞。
顧萱跨進去，陳超他們緊隨其後，槍口對準各個方向。
“人呢？”阿飛壓低聲音問。
沒人。
一樓空蕩蕩的，隻有垃圾和碎石。
剛才從外麵看見的那些黑影，一個都沒有。
顧萱沒停，繼續往上走。
二樓，空的。
三樓，空的。
四樓，還是空的。
五樓……
顧萱在樓梯口停下。
這層的窗戶正對著她們昨晚紮營的那棟樓。
從這兒看過去，她們的房車、陳超的車隊、還有那幾個守車的人，清清楚楚。
但這一層，還是沒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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