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剛亮，顧萱就把所有人叫起來。
“今天進廢墟。”她說，“但有個規矩……”
她掃了一眼陳超的五個人。
“如果發現任何不對勁，立刻撤。不要猶豫，不要回頭。”
陳超他們麵麵相覷。
阿飛忍不住問：“老板，什麼算‘不對勁’？”
顧萱想了想。
“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。”
“聽見不該聽見的聲音。”
“或者——”她頓了頓，“覺得有人在看著你。”
阿飛的臉白了一下。
陳超深吸一口氣，點點頭：“明白了。”
車隊收拾完畢，緩緩駛進那片巨大的廢墟。
斷牆殘壁從車窗外掠過，有的高聳入雲，有的半埋在沙裡。
偶爾能看見一些奇怪的形狀，像是某種機器的殘骸，又像是雕像的碎片。
開了大概半個小時，陳超的越野車忽然停下。
對講機裡傳來他的聲音：
“老板，前麵有東西。”
顧萱下車，走到前麵。
所有人都站在那兒，盯著前方。
廢墟中央，立著一座巨大的建築。
不是殘骸，是完整的。
圓形的，像一座倒扣的碗，表麵光滑得不可思議，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著暗銀色的光澤。
沒有門，沒有窗，隻有一些奇怪的紋路，像某種文字，又像電路圖。
“這……”阿飛張著嘴，“這什麼東西？”
沒人能回答。
顧萱盯著那座建築，心跳忽然加快了幾分。
那些紋路……
和鬼礁底下那個晶碑上的紋路，一模一樣。
同源。
真的是同源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正要往前走……
元寶忽然炸毛了。
“喵——！！”
尖銳的叫聲響徹廢墟。
下一秒，顧萱感覺到了。
無數雙眼睛。
從四麵八方。
在看著他們。
那些注視來得毫無征兆，卻真實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顧萱站在原地，一動不敢動。
那是一種本能！
是被太多捕食者同時盯上的時候，任何輕舉妄動都會觸發圍獵。
“元寶。”她在精神鏈接裡輕聲問，“能鎖定它們的位置嗎？”
元寶的毛炸得像一隻刺蝟，琥珀瞳孔裡的五彩光芒瘋狂流轉。
“不能。它們……到處都是。但又不在任何地方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像是……”元寶罕見地停頓了一下，“像是隔著什麼東西在看我們。”
隔著什麼東西。
顧萱心裡一動。
她想起那個瘋子說的話……“好多手……拉下去……”
那些手，也是隔著什麼東西伸出來的？
“老、老板……”阿飛的聲音在發抖，“你感覺到了嗎？有東西……有東西在看我……”
顧萱回頭，看見阿飛臉色慘白，渾身都在抖。
不僅是阿飛，阿彩、老鄭、小六，所有人全都臉色發白，眼神驚恐地四處亂掃。
隻有陳超還算鎮定，但額頭也滲出了冷汗。
“所有人，別動。”顧萱壓低聲音，“別跑，別回頭，慢慢往後退，退到車那邊。”
話音剛落，小六忽然慘叫一聲。
他的腳踝被什麼東西抓住了。
看不見，但能看見他的腳踝處皮膚凹陷下去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“救我！有什麼東西在拉我！”
小六拚命掙紮，但那股力量太大了，他整個人開始往沙子裡陷。
老鄭衝過去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力量係異能全力爆發，青筋暴起。
但沒用，小六還是在往下陷，沙子已經沒過了膝蓋。
“土係！用土係！”陳超大喊。
小六自己就是土係，但此刻他完全失控了，隻會尖叫。
老鄭試圖用異能凝固周圍的沙土，但那些沙子像水一樣，根本凝不住。
顧萱動了。
銀色殘影掠過，她一把抓住小六的衣領，同時激光劍出鞘，狠狠刺向小六腳踝下方的沙地——
嗤！
劍身沒入沙土，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、像是什麼東西被刺中的悶響。
小六的腳踝忽然鬆開了。
顧萱猛地一拉，把他從沙坑裡拖出來。
小六癱在地上，大口喘氣，腳踝上五道青紫色的指印觸目驚心。
“快走！”顧萱低喝。
所有人如夢初醒，拚命往車的方向跑。
但那些注視更強烈了。
顧萱能感覺到，它們正在靠近。
不是從某個方向，是從四麵八方，從腳下，從頭頂，從每一粒沙子裡。
“喵！”
元寶的精神力全力爆發，五彩光芒像漣漪一樣向四周擴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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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注視被逼退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湧回來，比之前更瘋狂。
“太多了……”元寶的聲音在顧萱腦海裡響起，“我擋不住太久。”
顧萱咬牙，忽然想起什麼。
她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。
是深淵之吻！
那把烏黑的匕首一出現，周圍的空氣驟然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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