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回事？”
陳宗堯低下頭，大手搓著膝蓋，半天才悶聲道：“蛋哥……林哥，你別生氣……他們，他們都沒來。”
“都沒來？” 林振邦雖然有所預料，但親耳聽到，心裡還是空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陳宗堯點頭，聲音更低，“你頭一封電報幾個字‘北京居，大不易’。大家夥知道你到了，心裡踏實了點，可也不知道你到底咋樣。後來……後來少帥跟前的人又找來了，說是隊伍又要用人，餉錢漲了……有倆兄弟家裡實在等錢用，就……就又回去了。還有一個，家裡媳婦快生了，走不開……”
他說著，偷眼看林振邦的臉色。
林振邦沉默了片刻。他想起自己初到北平，身上隻剩二十大洋，拉車是後來的事，第一封電報確實隻報了平安。他臉上沒什麼表情，隻問：“就你，和你爹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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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陳宗堯用力點頭，“我爹說，不能讓你一個人在這邊。他說你一個人在外頭，沒個家裡人照應，不行。我家就我倆，沒啥牽掛，收拾起東西就走，他也說你不會害我，雖然有點損。”
林振邦心裡那股溫熱又酸澀的感覺翻湧上來。他伸手，用力拍了拍陳宗堯結實的肩膀。
“宗堯，聽著，”他聲音很穩，“咱們兄弟，從來不是說誰非得棒著誰。他們回去，有回去的活法；你們留下，有留下的奔頭。你能來，還帶著陳叔來，這份情，我記心裡了。他們沒來，我也絕不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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