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也請你跟我們回去，協助調查。”
“停業？跟你們回去？”林振邦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該辦的手續我辦了，該交的證明我交了。我知道各位是誰派來的，該給的麵子我也給了。各位，是不是有點……過了？”
“過了？”那矮胖警察冷笑一聲，“依法辦事，有什麼過不過的？少廢話，要麼現在關門，跟我們走一趟；要麼，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！”他手一揮，身後幾個跟著的隨從模樣的人就作勢要往裡闖。
賓客們一陣騷動，有人麵露懼色，往後退去。趙把頭等人臉色也很難看，這明顯是來者不善，他們的煤廠剛開張就惹上這種官司，以後生意還怎麼做？
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，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：
“怎麼回事？吵吵嚷嚷的，成何體統？”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，劉三爺在二勇的陪同下，拄著拐杖，緩步走了過來。他今天也穿了身嶄新的綢麵長衫，臉上帶著慣常的溫和笑容，但那雙眼睛掃過門口那夥人時，卻讓那矮胖警察和礦政司的官員心頭都是一凜。
“三爺！” “三爺您來了！” 賓客中不少人認得劉三爺，紛紛打招呼。
林振邦也連忙上前一步：“三爺。”
劉三爺擺擺手，走到近前，目光先落在林振邦臉上，點了點頭，然後轉向那夥不速之客，臉上笑容不變，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：“幾位，今天是我徒弟林振邦煤廠開業的大喜日子。不知幾位是哪路神仙，來此有何貴乾啊？若是來賀喜的，我劉某歡迎；若是來尋晦氣的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笑容淡了些，“也得先問問我這老頭子同不同意。”
那矮胖警察顯然認得劉三爺，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，拱手道：“原來是劉三爺。失敬失敬。我們是奉命行事，接到舉報，這煤廠有些手續上的問題，需要林老板回去協助調查一下。公事公辦，還請三爺體諒。”
那礦政司的官員也認得劉三爺在前門一帶的勢力，但自恃是“部裡”下來的，又有李彪子那邊的承諾，態度依舊強硬：“劉三爺，我們是工業部礦政司的，依法調查商業違規。請您不要妨礙公務。”
劉三爺“哦”了一聲，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，點點頭：“工業部礦政司……好衙門。”他話鋒一轉，聲音微微發冷，“是李彪子請你們來的吧？”
兩人臉色微變，矮胖警察忙道：“三爺，這話可不能亂說。我們是公事……”
“公事？”劉三爺打斷他，目光如電，“既然是公事，那就按公事的章程來。該查的查，該問的問。但今天人家開業，你們一來就要封門抓人，這不合規矩吧？要不，我給警察廳的老陳打個電話，問問這是哪門子的章程？”
他提到“老陳”，顯然是警察廳裡某個有分量的人物。矮胖警察和高個警察對視一眼，都有些猶豫。劉三爺在前門根基深厚，和警察廳上層有些關係他們也知道。但這次李彪子許下的好處實在誘人，而且他們背後也有人打了招呼。
矮胖警察咬了咬牙，硬著頭皮道：“三爺，您要打電話，儘管打。不過這次……陳爺那邊，恐怕說了不算。這事兒，得上達天聽，得找吳局長才行。”他抬出了警察廳更高的長官，顯然是想壓劉三爺一頭，也表示他們這次是有備而來，不怕劉三爺找關係。
劉三爺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他盯著那矮胖警察看了幾秒鐘，點了點頭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股寒意：“好，好。你們二位，我記住了。”
這話裡的威脅意味，不言而喻。兩個警察臉色白了白，但箭在弦上，不得不發。
那礦政司官員見狀，生怕節外生枝，趕緊催促道：“少廢話！林振邦，跟我們走一趟吧！別耽誤時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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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，他身後兩個人就上前，要拉扯林振邦。
林振邦手臂一振，格開了伸來的手，神色平靜地對劉三爺道：“三爺，您和各位貴客先進去喝茶。我跟他們去一趟，把事情說清楚就回來。清者自清。”
劉三爺臉色鐵青，他沒想到對方連他的麵子都不怎麼賣，看來李彪子這次是下了血本，動用了他平時不太願意動用的上層關係。他點點頭，對林振邦道：“行，你去。我倒要看看，他們能把你怎麼樣！”他又轉向那兩個警察和礦政司的人，聲音冰冷，“晚上走路的時候，看著點腳下，北平城路滑，別不小心……摔了跟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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