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。王福海日常起居和處理“事務”，多在後麵清靜的院落，但接待重要客人或享樂時，則常在前樓。
這天傍晚，華燈初上。前樓絲竹悅耳，笑語隱隱。後堂裡，王福海剛聽完韓彬關於外麵風聲反應的彙報，胖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。
“嗯，不錯。該遞的話都遞到了，該有的反應也有了。劉三那邊裝聾作啞，正好合了咱們的意。現在外麵都知道他林振邦要‘清理門戶’，咱們是‘被迫自衛’，站在了理上。”王福海撚著八字胡，慢悠悠地說道。
韓彬道：“是，海爺運籌帷幄。不過……我聽說林振邦那邊沒什麼動靜，煤廠車行照常運轉，他本人也深居簡出，除了必要的應酬，很少露麵。底下人摸不清他到底想乾什麼。”
“故作鎮定罷了。”王福海不以為意，“他一個外來戶，在北平除了劉三和二勇，還能指望誰？現在劉三不管，二勇……哼，蹦躂不了幾天。他還能翻天不成？”他想了想，又問，“咱們自己這邊，人手都安排好了嗎？尤其是晚上，加強戒備，防止有人狗急跳牆。”
“海爺放心，都安排了。前後門，還有幾條暗巷出口，都加了雙崗，都是信得過的老兄弟，家夥也備齊了。”韓彬回道。
“嗯。”王福海點點頭，正要再說，韓彬忽然像是想起什麼，壓低聲音道：“海爺，還有個事。剛才前麵遞話過來，說是有位從天津來的客人，想見您。”
“天津來的？”王福海眉頭一挑，“什麼人？報名字了嗎？”
“報了，說姓錢，單名一個驥字。說是……天津青幫白爺門下的弟子。”韓彬的聲音更低了，帶著幾分謹慎。
王福海眼睛微微眯起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。天津青幫，白爺……李彪子的師傅？錢驥……好像聽人提起過，是白爺身邊得力的徒弟，為人精明，常替白爺出麵處理一些棘手事務。
他來找我做什麼？因為李彪子的事？
王福海心思電轉，臉上卻不動聲色，對韓彬道：“請他進來吧。帶到後麵小花廳，那裡清淨。”
“是。”
不多時，韓彬引著一個三十出頭、穿著得體藏青綢衫、麵皮白淨、眉眼透著精明的男子走了進來，正是錢驥。他身後還跟著一個短打扮的隨從，被韓彬客氣地留在了廳外。
“王兄，久仰大名，今日冒昧來訪，還望海涵。”錢驥一進門，便拱手笑道，態度不卑不亢，笑容恰到好處。
王福海也從主位上站起身，笑著拱手還禮：“哪裡哪裡，錢爺大駕光臨，王某有失遠迎，恕罪恕罪！請坐，看茶！”
兩人分賓主落座，丫鬟奉上香茗。寒暄幾句後，王福海率先切入正題，試探道：“錢爺遠從天津衛來，不知找王某，有何指教？”
錢驥放下茶盞，笑容微斂，正色道：“指教不敢當。實不相瞞，錢某此來，是為了我那不爭氣的師兄，李彪子的事。”
果然。王福海心中了然，臉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惋惜和同情：“彪爺的事，我也聽說了，實在可惜。江湖路難走啊。”
“是啊。”錢驥歎了口氣，“師兄在北平經營多年，沒想到一時不慎，栽在了一個關外來的小子手裡，如今流落天津，處境艱難。作為同門師弟，我看著心裡也不是滋味。”
王福海附和著點頭，沒接話，等著錢驥的下文。
錢驥看了王福海一眼，繼續道：“我這次來北平，除了處理一些雜事，也是想看看，有沒有什麼能幫師兄挽回局麵的機會。這一打聽才知道，王兄您，似乎也和那個林振邦，有些……不太愉快？”
王福海臉上笑容淡了些，哼了一聲：“何止是不愉快！那小子目中無人，仗著劉三爺的勢，剛來就要奪我產業，欺人太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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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