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景言看出來了。
紅眼沒有儘全力。它在試探他，在享受這場戰鬥。就像貓捉到老鼠後不會立刻吃掉，而是會先玩一會兒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寧萌的方向。
寧萌收回了土係，改用‘絕緣體質’了。
所到之處，喪屍聞不到她的味道。
冰錐不斷落下，晶核一枚接一枚飛向她。
劉威和路京守在她身側，刀光閃爍，斬殺著附近喪屍。
其他人已經和屍群徹底纏鬥在一起，戰況膠著。
她在努力，大家都在作戰。
段景言收回視線，看向紅眼。
“來。”他說。
紅眼歪了歪頭，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。然後它笑了。
四根觸手同時刺過來，比剛才更快，更狠。
段景言這次沒躲。
他的雷電在身前凝成一麵盾，硬接了三根觸手，同時風係異能發動，身形驟然拔高，從第四根觸手的攻擊範圍中脫身。
人在空中，精神力凝聚成一根無形的刺，狠狠紮向紅眼的意識海。
這是他從那隻精神係喪屍身上複製來的能力。再一次用，在實戰中。
紅眼身體一震。
那根精神刺紮進了它的意識，雖然不深，但足夠讓它愣神一瞬。
就這一瞬。
段景言的雷電劈下來。
不是從上方，是從地麵。十幾道電光從紅眼腳下的土地裡竄出，像從地底長出的銀色藤蔓，瞬間纏住它的雙腿、腰身、雙臂。
紅眼低頭看那些電光，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。
“你……還能從地下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段景言已經落回地麵。他雙手虛握，所有雷電同時爆發。
“劈啪——！！！”
刺目的電光吞沒了紅眼。
那四根觸手瘋狂擺動，黑色霧氣湧出，試圖擋住雷電，但來不及了。
電光劈在它身上，劈在衣服上，劈在灰白色的皮膚上。焦臭味彌漫開來，紅眼發出一聲低吼。
不是痛苦。是憤怒。
電光散去。紅眼站在原地，衣服被燒得七零八落，露出下麵灰白色的身體。皮膚上有大片的焦黑，有些地方甚至裂開了，露出裡麵暗紅色的肌肉。但那四根觸手還在，隻是短了一截，尖端焦黑。
它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，看了很久。然後抬起頭，看向段景言。
紅色的眼睛裡，玩味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冰冷的、純粹的殺意。
“你……傷了我。”它說。
段景言雙手再次凝聚雷電，但這一次，紅眼沒有給他機會。
黑色霧氣從它身上狂湧而出，瞬間覆蓋了周圍十米範圍。霧氣裡什麼都看不清，隻有那四根觸手在翻湧，像深海裡遊動的巨蛇。
段景言的精神力感知到危險，他想退，但霧氣已經包圍了他。
一根觸手從背後刺過來。他躲開。第二根從側麵。他再躲。第三根、第四根，連綿不絕。霧氣裡什麼都看不見，隻能靠精神力感知，但紅眼的精神力也在乾擾他，兩股力量糾纏在一起，讓他一時分不清哪是真的哪是假的。
一根觸手刺向他的左臂，段景言身體一側，還是被劃破手臂。
段景言皺眉，雷電劈向觸手。觸手縮回去，但傷口處傳來一陣麻木——那觸手上有毒？還是暗係能量的侵蝕？
他不知道。隻知道左臂有點麻。
又一根觸手刺過來，他躲開了。
紅眼的聲音從霧氣深處傳來，慢悠悠的，帶著某種滿足：
“你……是第一個……讓我……認真的。”
段景言咬緊牙關。他看向寧萌的方向——透過霧氣，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朝他奔來。
寧萌原本還在殺喪屍收晶核，小八突然提醒她段景言的手臂被劃傷了，她立刻停下這邊的動作，朝這邊跑來：“阿言哥，你先處理傷口。”
掌心一翻，兩枚晶核在她掌心。
段景言眼睛一亮，將晶核拿走，知道她擔心，也不拒絕，“好，你小心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退後幾步，先從空間取出一瓶淨化水，衝洗傷口。然後，一邊吸收能量，一邊催動光係，進行治愈。
寧萌催動金係異能，變出幾十支金針，朝緊盯著她的紅眼喪屍而去。
看著迅速刺向自己的金針，紅眼喪屍怒“吼”一聲，它沒有聞到女人的味道，它蹙眉。
寧萌不僅沒有被嚇到，還同時發出十幾根冰錐。
“噗嗤，噗嗤——”
段景言的視線一直鎖定著霧氣和紅眼的方向。
寧萌的金針和冰錐穿透霧氣，在紅眼臉上留下兩道血痕。那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灰白的皮膚往下淌，像某種詭異的紋路。
“你——該——死！”紅眼抹了把臉，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寧萌。
它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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