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激烈的不止是段景言他們的隊伍。
羅克的風刃從指尖甩出去，削倒兩隻從側麵撲來的喪屍。但第三隻已經衝到他麵前，灰白色的臉，張開的嘴，腐爛的牙齒距離他的脖子不到半米。
他來不及躲，隻能抬手格擋。
“砰！”
一道土牆從側麵升起，撞在那隻喪屍身上，把它撞飛出去。羅克轉頭，看到羅西雙手撐著地麵，臉色慘白，嘴角滲出血絲——強行催動異能的代價。
“謝了。”羅克對弟弟說。
羅西沒回答。他隻是盯著那個方向，盯著那些還在湧出來的喪屍。
感覺殺不完。
巷子裡還在往外湧。
那些低矮破舊的房子之間，灰白色的身影像潮水，一波接一波。
從第一條巷子，第二條巷子，第三條巷子。從破窗戶裡鑽出來，從倒塌的牆後麵爬出來，從廢墟的縫隙裡擠出來。
感覺比預想的五百隻多得多。
“八百隻。”羅西說，聲音發緊，“至少八百隻。”
羅克沒說話。他看著那些湧過來的喪屍，看著它們跑動的姿勢，看著它們繞過障礙物，看著它們分成幾路包抄。
這些東西有腦子。
它們在執行命令。
“土牆！”他下令。
土係異能者同時發力，一道土牆從地麵升起，擋在隊伍前麵。衝在最前麵的喪屍撞上來，撞得土塊嘩嘩往下掉。但它們沒停，繼續撞，用身體撞，用頭撞。後麵的踩著前麵的肩膀往上爬，爬過土牆，往下跳。
“打！”
槍聲響起。
跳下來的喪屍在半空中被打成篩子，砸在地上。但更多喪屍翻過牆，往下跳。一個接一個，像下餃子。
羅克的風刃甩出去，削倒三隻剛落地站穩的。後麵的踩著屍體繼續衝。
距離越來越近。
近到能看清它們臉上的腐爛，能聞到它們身上的臭味。
“收縮防線！”羅克吼道。
隊伍開始往後撤。
但那些喪屍追得太快。一隻敏捷型從側麵撲過來，把一個隊員撲倒在地。那隊員的刀還沒舉起來，喪屍的嘴已經咬在他脖子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慘叫聲炸開。
旁邊的隊友衝過去，一刀砍斷喪屍的脖子，但已經晚了。那隊員捂著脖子倒下去，血從指縫裡往外冒，止不住。
“拖走！”羅克喊道，“往後拖！”
兩個人衝過去，把受傷的隊員往後拖。血在地上拖出一道紅痕。那隊員還在抽搐，手腳亂蹬，但血越流越多，很快就不動了。
羅克看了一眼，收回視線。沒時間難過。沒時間管。
又一批喪屍衝上來了。
第二波。
這次是力量型。五隻，擠成一團，像推土機一樣碾過來。它們不怕子彈，子彈打在身上隻能打出幾個小洞，擋不住。它們不怕刀，刀砍在身上隻能劃開幾道口子，停不了。
“集中火力！打頭！”羅克吼。
槍聲密集起來。子彈打在那些灰白色的腦袋上，打穿，打爛。第一隻倒了，第二隻倒了，第三隻也倒了。但第四隻已經衝到麵前，粗壯的手臂掄起來，砸向離它最近的隊員。
那隊員躲不開。
他被砸中胸口，整個人飛出去，撞在後麵的土牆上，滑下來，嘴裡往外冒血。
“老張！”有人喊。
老張靠在牆根，胸口凹下去一塊，眼睛睜著，但已經沒光了。
第四隻喪屍還要往前衝。
羅克的風刃削過去，砍斷它的腿。它倒在地上，還在往前爬，用手爬，用下巴撐地往前爬。另一個隊員衝上去，一刀紮進它後腦，它才不動了。
第五隻被集火打死在十米外。
第二波剛退，第三波已經到了。
這次是混合編隊。
敏捷型打頭，力量型居中，普通喪屍墊後。它們不再亂衝，而是有配合——敏捷型吸引火力，力量型突破防線，普通喪屍填缺口。
“它們在打戰術。”羅西說，聲音發抖，“它們……在打戰術。”
羅克沒說話，隻是盯著那些湧過來的喪屍，看著它們越來越近，看著自己這邊的人一個個倒下。
第三波衝進防線。
近戰開始了。
刀砍進腐爛的肉裡，發出沉悶的噗噗聲。
喪屍的爪子抓過來，抓破作戰服，抓出血痕。有人被撲倒，有人被咬，有人在慘叫，有人在罵娘。
羅克的風刃已經甩不出去了。他的異能見底了。他拔出腰間的刀，衝進人群。
刀砍，腳踢，肩膀撞。
他不知道自己砍倒了多少隻，隻知道刀砍鈍了，手砍酸了，全身都是喪屍的黑血和隊友的紅血。
等他回過神來，第三波已經退了。
地上躺著十幾具屍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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