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羽的鳴叫聲還在空中回蕩，羅克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，那隻大鳥已經俯衝下來。
它沒有落在人堆裡，而是直接紮進了第五波喪屍的正麵。
“咻——！”
尖銳的鳴叫聲炸開，不是普通的叫，是帶著精神衝擊的那種。衝在最前麵的十幾隻喪屍像被無形的錘子砸中，身體一僵，動作頓住。
鐵羽的爪子已經抓住其中一隻的腦袋，用力一擰，那顆灰白色的頭顱直接從脖子上飛出去。它的翅膀同時扇動，邊緣像刀一樣鋒利，劃過旁邊兩隻喪屍的臉，把它們削得皮開肉綻。
“這鳥……”羅克看愣了。
他見過鐵羽，知道那是歸途隊裡的寵物，但沒想到它打起喪屍來這麼狠。
鐵羽沒給他繼續愣神的時間。
它在屍群裡橫衝直撞，爪子抓，翅膀削，嘴啄，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落在喪屍的要害。那些喪屍想抓它，但它的速度太快，根本碰不到。
它的翅膀一揮，一道雷電隨之而來。
“滋啦——”
“靠——它也有異能。”
“太牛了！”眾人讚歎道。
原本處於劣勢的一支隊伍，在鐵羽出現後，方向就轉了，還長了不少勢氣。
一隻力量型喪屍從側麵衝過來，粗壯的手臂掄向鐵羽。
鐵羽沒躲，反而迎著它飛過去，在手臂砸下來的瞬間突然拔高，爪子順勢抓住那隻喪屍的眼睛，用力一摳。
喪屍吼叫著倒下，捂著臉亂揮。鐵羽落在地上，一腳踩住它的脖子，嘴啄進它的頭顱，叼出一枚晶核。
它抬頭，把那枚晶核吐在地上，繼續往前衝。
羅克看著地上那枚還沾著血的晶核，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“哥……”羅西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“那隻鳥……在幫我們殺喪屍？”
羅克沒回答。但他知道，是的。
鐵羽不隻是來報信的。它還是來參戰的。
第五波喪屍還在往外湧，但鐵羽衝在最前麵，像一把尖刀，硬生生把屍群的陣型撕開一道口子。
它殺得太快，太狠，那些喪屍的注意力被它吸引，原本往羅克他們這邊壓的陣線開始偏移。
“它在給咱們爭取時間！”羅克反應過來，吼道，“都愣著乾什麼？打！”
剩下的人回過神，重新端起槍，握緊刀。雖然疲憊，雖然帶傷，但那隻鳥都在拚命，他們有什麼資格放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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槍聲再次響起。刀光再次亮起。
鐵羽在前麵衝，他們在後麵清。原本密不透風的屍群，竟然被這一人一鳥的組合撕出了一個缺口。
羅克衝在最前麵，刀砍卷刃了就撿地上的刀，撿不到就用拳頭。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隻，隻知道身邊的隊友越來越少，但喪屍也越來越少。
忽然，他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不是喪屍那種拖遝的步子，是人的步子，很快，很穩。
他回頭，看到三輛車子行駛過，一群人從車子裡下車。
打頭的是駱緒。
刀光一閃，三隻喪屍的腦袋同時飛起來。他身後跟著劉威、路京、李浩、方源、陳亮，還有十幾二十個歸途的隊員。
他們身上都有血，臉上都有疲色，但眼神都很亮。
“駱緒？”羅克愣住了。
駱緒沒停，從他身邊衝過去，隻丟下一句話：
“你們歇著。”
羅克還想說什麼，劉威已經衝到他麵前，拍了他肩膀一下：“哥們兒，辛苦了。剩下的交給我們。”
然後他也衝過去了。
歸途的人像一把燒紅的刀，狠狠切進屍群裡。
劉威一槍擊碎一隻力量型喪屍的腦袋。
路京的火焰在屍群裡炸開，燒得那些喪屍嗷嗷叫。
李浩的金屬異能在身前豎起一道鐵牆，把一群喪屍擋在外麵。
方源的水箭從側麵射過去，專打眼睛。
他們配合得太默契了。一個人衝，一個人守，一個人補刀，一個人掩護。那些剛才還讓羅克他們絕望的喪屍，在歸途的人麵前，像割麥子一樣倒下。
羅克站在原地，看著那些人殺進殺出，看著那些喪屍一隻一隻倒下，看著屍群越來越稀疏。
鐵羽從屍群裡飛起來，落在一堵矮牆上，抖了抖翅膀上的血。它看著歸途的人清場，發出一聲滿意的鳴叫。
“咻——”
那是勝利的叫聲。
五分鐘後，最後一隻喪屍倒下。
劉威踩在它身上，把刀從它腦袋裡拔出來，喘著粗氣。他回頭看了一眼羅克他們那邊，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完事。”
羅克看著滿地的屍體，看著那些還在喘氣的歸途隊員，看著站在矮牆上那隻大鳥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羅西從後麵走過來，扶著牆，腿還在發抖。他看著那些歸途的人，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是感激，還是別的什麼。
“哥……”他開口。
羅克沒讓他說下去。他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然後走向駱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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