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萌顧不上其他了。
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和段景言的能量對接上。那種感覺很奇怪，像是兩股原本獨立的電流突然接通，互相纏繞，互相增幅，然後一起湧向同一個方向。
段景言的手掌還對著屍群的方向，五指微微收攏，像是在控製什麼。
“別鬆。”他說，聲音很穩，但額角有汗，“穩住。”
寧萌點頭，維持著那股能量的輸出。
她能感覺到，那些金光落地後並沒有消失，而是在地下蔓延，像樹根一樣紮進每一隻喪屍的腳底。
那不是單純的金係，而是變得更加強大起來。
小八的聲音忽然在腦海裡響起：【宿主，能量消耗有點快，建議控製在三秒內。】
三秒？
寧萌數著心跳。一，二，三——
“收！”她忽然喊了一聲。
段景言立刻收力，兩人配合默契。
兩人的手掌同時放下。
那股金色的光芒在屍群裡閃爍了一下，然後徹底消散。
屍群靜了下來。
全部死了，身體如被雷電劈中，倒地不起。
“這……”吳超張了張嘴，“這是什麼異能？”
“金係。”段景言說。
吳超看著他，表情複雜。他當然知道是金係異能啊！可是——怎麼能這麼強。
他們的異能有幾級了？
這個問題闖入吳超和其他看明白的人腦海裡。
寧萌沒參與他們的眼神交流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掌心還有點發燙。那股能量融合的感覺太奇怪了，像是兩個人的異能本來就是一體的，隻是分開了很久，現在又重新合在一起。
【叮！檢測到異能融合成功，獎勵‘雙係共鳴’技能書一本，已存入儲存櫃。】
寧萌：“……”
又獎勵？
小八的聲音悠悠然傳來：【宿主，你運氣不錯。這種異能融合的概率隻有千分之一。你們能一次成功，說明默契度很高。】
默契度？
寧萌偏頭看了段景言一眼。
他正在和吳超說話，側臉很專注，沒注意到她的目光。
她移開視線。
【對了，】小八又說，【駱緒那邊已經清理完，救了羅克小隊。剛才你收到的‘信服值’就是羅克那邊貢獻的。】
寧萌動作一頓。
羅克他們的信服值？
小八說，【你們救的人，或者你們幫助的人，對你們產生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信任和信服，就會產生這種數值。】
寧萌眨了眨眼。
還有這種好事？
【隨著信服值越高，獎勵越豐富。】小八補充，【同一個隊伍的成員算一起。】
寧萌在識海裡默默點頭，表示明白。
吳超的聲音把寧萌拉回現實：“……那些喪屍裡的晶核怎麼處理？”
她抬頭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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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地的喪屍屍體，橫七豎八地躺著，像被收割的麥子。最前排的那些已經被劈得焦黑，後排的雖然完整些，但也都死透了。灰白色的腦袋歪在一邊，有的眼睛還睜著，但紅光已經徹底熄滅。
晶核就在那些腦袋裡。
吳超手下的幾個人已經躍躍欲試，眼睛盯著那些屍體，像是在看一堆寶藏。這麼多喪屍，這麼多晶核，要是全取出來，夠他們用好一陣子了。
寧萌沒有說話，段景言開口。
“晶核取出來。”他說，聲音不高，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，“你們自己留著。”
吳超愣了一下。
自己留著？
那可是幾百隻喪屍的晶核。就算平均分配，他們每個人也能分到不少。在末世裡，晶核就是硬通貨，能換物資，能提升異能，能救命。
段景言就這麼……給他們了？
“記得燒掉屍體。”段景言又補了一句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說完，他轉身，牽起寧萌的手。
那隻手乾燥溫熱，指節分明，握住她的時候力道不重，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。
寧萌還沒反應過來，已經被他拉著朝車子走去。
“等等——”吳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“這些晶核真給我們？”
段景言沒回頭，隻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吳超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兩人的背影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旁邊的人湊過來，小聲說：“超哥，這……真的假的？”
吳超沒回答。
他看著那輛啟動的車子，看著車窗裡那個模糊的側臉，忽然想起剛才那一道金色光芒。那種力量，那種壓迫感，那種讓他連呼吸都停了一瞬的震撼——
他們有那樣的實力，當然不在乎這些晶核。
“取。”吳超說，聲音恢複了平靜，“按人頭平均分配。然後燒屍體，動作快點。”
那幾個人立刻動起來，刀光閃爍，一顆顆晶核被取出來，裝進袋子裡。
有人開始點火，火焰舔舐著屍體，發出滋滋的聲響，空氣裡彌漫開焦臭的氣味。
吳超站在原地，看著那輛越開越遠的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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