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然不敢置信的看著塞拉斯，他用精神力掃描了過去，那些病人臉上都露出著恬靜的笑容。
似乎是在享受一樣，的確他們的確都在享受。
但是，是不是哪裡有點詭異。
勒然指著下麵那些蟲，疑惑的問道，“你就不覺得他們有哪裡不對勁嗎？”
塞拉斯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勒然的聲音不自覺抬高了一點，“他們那個樣子——那種笑容，那種——”
他找不到合適的詞。
維克托在旁邊打了個哈欠。
維克托嗯了一聲，他打了個哈欠，“很正常，他們有精神疾病，以前因為精神崩潰想自殺來著，後麵塞拉斯沒辦法了，就讓母樹散發出安撫的信息素，讓他們的心態變得平和。”
“平和？”勒然重複了一遍這個詞。
“嗯。”維克托點點頭，“不是治愈，是安撫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像止痛藥。止住了疼，但病還在。”
勒然站在塞拉斯旁邊，看著下麵那些白袍的身影。
那些恬靜的笑容，此刻在他眼裡，變得有些刺眼。
“沒有別的辦法嗎？”
勒然感覺後背有點發涼，他打了個哆嗦。
塞拉斯搖搖頭，“試過，心理治療，藥物治療，物理治療，都試過，但對嚴重的病患，都沒用，他們會一遍一遍地嘗試自殺，直到成功為止。”
塞拉斯頓了頓，“信息素療法，是最後的手段，不是最好的，是最後的。”
勒然沉默。
“至少他們活著。”維克托在旁邊悠悠地開口，“活著，就有希望。”
勒然轉過頭看他。
維克托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樣子，但那雙帶著青黑的眼睛裡，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。
“希望什麼？”勒然問。
維克托想了想，說道，“希望有一天，有人能找到真正的治療方法。”
他看著下麵那些白袍的身影。
“希望有一天，他們能想起自己是誰。”
維克托打了個哈欠。
“在此之前，活著就好。”
勒然感覺自己腦袋亂亂的，他看著這一幕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。
“很多嗎？”
“很多的，頻率如果不是這麼多的話，塞拉斯就不會產生這種想法了。”
就是因為精神疾病太多了，維克托不明白啊。
翡翠星以前也不這樣啊，那怎麼後麵就變成這樣了，風水不好，導致的大規模的雄蟲生病。
可是他們也找過那些能看懂山脈和地氣的大師，但是也沒有找到解決的具體辦法。
該生病的還是會生病。
真是要了老命了。
勒然沒有走，他看著下麵，還在靜靜的看著這些病蟲。
一個穿著白袍的雄蟲從他們身邊經過。
他看起來四十來歲，頭發已經有些花白，臉上掛著那種柔和的、安靜的笑容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很小心，像是在數著步子。
路過勒然的時候，他停下來，轉過頭。
他看著勒然，笑容更深了一點。
“你好。”
勒然點點頭：“你好。”
還挺有禮貌的，這病蟲。
那隻雄蟲沒有離開的意思，他就站在那裡，看著勒然，臉上的笑容一直沒變。
“你是新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來看母樹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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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那隻雄蟲點點頭，笑容依然掛在臉上。
“母樹很好，它會讓你快樂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像我一樣快樂。”
說完，他繼續往前走。
還是那樣慢，那樣小心，數著步子。
勒然看著他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勒然抹了把臉，這翡翠星怎麼越看越詭異啊。
母樹是一種神奇的樹，它的樹乾很粗，可以在上麵建立一些屋子。
或者用懸浮的石頭做打底，建立一個非常有科技感的房子。
房子懸浮在母樹的周圍，遠遠看去就像是一棵綠色和冰冷的銀白色組成的巨大樹木。
雲朵緩緩向前，塞拉斯和勒然來到了樹頂。
“今天就先休息一下，你可以出去玩，讓維克托帶你去看看翡翠星的其他地方。”
塞拉斯沉吟了一會說道，畢竟母樹周圍幾乎全部都是有精神疾病的，雖然安靜，但是……難免不會對勒然造成精神上的傷害。
“走吧。”維克托打了個哈欠，看著勒然說道，“帶你去看看真正的翡翠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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