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添些家用。”
老人仍要推辭：“既是上級獎賞的，您自己留著，往後娶媳婦用。
飯食要不要我給您送來？”
高天賜趕緊擺手：“別，媳婦的事兒還早。
過些天隊伍就開過來了，您先回吧。”
老人卻樂嗬嗬地接話：“要不俺給你說個媒？咱村二妮子模樣可俊了，遠近都知道她標致。
就是爹娘去得早，要不是她算俺侄女，俺都想留給自家小子。
你看成不？就這麼說定了啊！”
話沒說完，人已匆匆轉身走了。
高天賜一時啞然。
任務在身，竟遇上說親的。
他搖搖頭，獨自在廠區裡轉悠起來。
這片地界倒寬敞，幾座廠房挨著宿舍與生活區，後院圈起大片空地，堆放物資正合適。
他在心裡粗粗估算，勉強能排開；若實在不夠，露天院子也能應急。
眼下不急，過幾日再細打算。
他挎上槍，又往外巡查去了。
此處著實偏僻，也不知當年工廠為何選在此地，許是圖公路近便？黃昏時他在二樓瞭望，遠遠瞧見個老人領著個小姑娘往這兒來，想必就是方才那位大爺了。
他下樓迎去。
老人急忙解釋：“同誌，俺們可不是來探消息的！想著你晚上得住這兒，捎了鋪蓋來，順便送口吃的。
這就是俺提過的侄女，二妮。
瞧，多水靈！”
高天賜笑道：“謝您了。”
轉向那姑娘：“二妮同誌好，我叫高天。”
姑娘臉紅撲撲的，小聲喚了句：“高大哥。”
老人指指二樓：“那兒俺瞧過，睡覺、放哨兩不誤。”
說著便領兩人進廠房上了樓。
二妮利索地鋪開草席，擺好被枕；老人則尋來一張舊桌，將飯菜與一瓶地瓜燒擺上。
高天賜連忙推拒：“大爺，咱們有紀律，酒不能沾，您留著。”
老人一拍腦門：“瞧俺這記性！那俺帶回去。”
高天賜又掏出幾塊銀元：“咱們不拿群眾一針一線，這錢您收下。
總不能眼看我犯紀律吧？”
老人猶豫片刻，終於接過：“那……往後讓二妮給你送飯？”
“這可不行，”
高天賜正色道，“這兒往後是軍事駐地，閒人不能進。
我就是守這塊地的。”
“可俺不能白收錢呐，”
老人想了想，“要不讓二妮送到外頭？你在高處一眼就能望見，她不進廠子，就在邊上遞個飯盒。”
高天賜無奈一笑：“成吧，辛苦你們了。”
老人頓時眉開眼笑：“不辛苦！俺家二妮手巧，今兒這菜都是她做的。
你多吃些，俺先家去，碗筷讓二妮帶回就行。”
說完風風火火下了樓。
這一番安排，倒像硬把人架上轎子。
高天賜看向桌上的飯菜：兩根烤紅薯，一碟青菜，裡頭竟還埋著幾片臘肉。
他招呼呆立一旁的姑娘：“二妮，一塊兒吃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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