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西可收拾妥了？若好了此刻便能動身；若沒齊備，明兒走也無妨。”
“明兒再走吧，”
劉二妹溫聲道，“瞧你這一身風塵。
咱們又不趕時辰，不差這一天。
今 ** 好好歇著。”
他未再堅持。
橫豎不急，便順勢牽了她往屋裡去。
劉二妹也不扭捏，隻想著好生照料便是。
一夜安眠。
待他睡足醒來，窗外已是暮色四合。
劉二妹張羅了一桌熱騰騰的飯菜，兩個孩子早已吃過安頓下了。
她自己也收拾得利落，夜裡將孩子哄睡後，便輕手輕腳進了他的屋子。
次日啟程時，他帶著這一大兩小離開了村莊。
兩個孩兒倒是歡欣，一路上未曾餓著——逢著飯館便進去吃飽喝足，隻是這段路沒有車馬，全憑雙腳丈量。
走到日頭偏西，臨汾城的輪廓終於在視野裡清晰起來。
尋了間客棧，要下兩間房。
劉二妹安頓孩子們洗漱睡下，這才來到他屋裡，伺候他沐浴更衣。
溫存過後，他靠在床頭說道：“明日送你們上火車去蓉城。
那是我的地界，沒人敢為難你們。
車上有人照應，下車也有人接。
新的身份、住處都會安排妥當。
我還有些事要辦，得過些時日才回。”
劉二妹輕輕點頭：“曉得了，多謝你。”
“接應的人叫林玲，我叫高天賜——在西南，這名號還算管用。”
“記牢了，”
劉二妹低聲道，“我早知你是大人物。
隻要我們娘仨能安穩過日子，我便是你的人。
怎樣都隨你。”
又歇了一夜。
次 ** 領著三人到火車站，買了軟座票，將她們送進車廂。
找到乘警隊長，掏出證件一亮。
對方即刻挺直脊背敬禮：“長官！”
他收回證件，朝劉二妹那邊微微頷首：“這三位去蓉城，那邊有人接。
路上孤兒寡母的，勞煩關照些，可方便？”
乘警隊長連聲應道：“長官放心！路上吃喝照應絕不會短，更不會叫人欺了去。”
劉二妹趕忙拉著兩個孩子鞠躬道謝。
他看了看懷表：“車要開了，我這就下去。”
月台上鈴聲響起。
他大步下車，在站裡尋了電話撥通：“接西南總署。”
幾經轉接，聽筒裡終於傳來清亮的女聲：“喂，處座？”
“林科長，我這邊安排了三個人往蓉城去，剛上的火車，約莫明日晌午到。
一個婦人帶著兩個孩子，婦人叫劉二妹。
你去接一下，替他們更換戶籍、安排新身份。
其餘事宜等我回來再定。”
林玲答得乾脆：“明白，小事一樁。
明日我親自去接。”
“處裡近來可有事？”
“沒什麼要緊的。
倒是大夥兒都知道處座您在滬上威風得很，一個個羨慕得眼熱，還以為您要留在那邊當知府了呢——我們都盼著跟去沾光哩。”
高天賜輕笑著擺了擺手：“小事一樁。
其他安排等我回來再談，現在把電話接去譚副處長那裡。”
林玲應了一聲“是”
，線路很快切換了過去。
聽筒裡傳來譚一波沉穩的聲音：“處座，您找我？”
“譚副，我近期要去東北執行秘密調查任務。
聽說你的家眷還在那邊，回程時需不需要順路接應？路上多少有個照應，你也好專心處理公務。”
譚一波語氣略顯猶豫：“處座，這畢竟是私事，怎敢勞煩您親自……”
“不必見外。
總署這些日子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條，公務之外的事，我這個當處長的自然也該替你考慮。”
高天賜打斷了他的客氣。
譚一波沉默片刻，終於開口：“那就……多謝處座了。
若是行程方便，能否將內人和犬子一並接來？”
他隨即報出一個地址。
“放心，我辦完正事就過去。
不過東北地廣，全部走完恐怕得一個月左右。
這段時間，署裡就辛苦你多費心了。”
“處座言重了。
您在外為國事奔走，才是真正辛苦。
署裡一切有我，絕不會出岔子。”
簡短交代後，高天賜掛斷電話，離開火車站返回旅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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