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趙昀和譚晏那兩雙寫滿“是什麼”的眼睛裡，鬱白緩緩吐出答案：“以假換真。”
“以假換真？”
趙昀脫口而出，大腦卻沒能立刻跟上思路，“50顆假的高階晶核，那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趕製出來的吧？”
他話音落下的瞬間，“以假換真”這個答案仿佛穿越了空間，在清河莊園的主廳裡，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回響。
回憶結束的謝清妤緩緩睜眼，腦中已理清些許頭緒。
這麼多有模有樣的假晶核，邊緣還打磨得十分規整，絕不是袁平回基地傳話後臨時趕製的。
是提前準備好的。
那麼，消息也必然是提前傳出去的。
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牆壁，落在地牢深處。
除了他，她想不到第二個人。
祁墨，你可真是好樣的！
同一時間，同光基地車隊旁，趙昀的困惑正在發酵。
“假晶核肯定是提前準備的。”譚晏在一旁說出了自己的判斷。
鬱白讚許地點頭：“從出發到交易，箱子裡始終是真晶核。就連你們抬著箱子走向楓溪時，裡麵的晶核依然是真的。”
“那到底是什麼時候……”趙昀的疑問卡在半空。
“是放箱子的時候。”
清河莊園主廳裡，謝清妤正對著成媱，揭曉著同一個謎題的答案。
“他們抬箱過來時，箱子是水平的。但在放下時，餘幼薇那端慢了半拍。”
她指尖寒氣彌漫，手中晶核瞬間化作齏粉，“我原以為是她力氣不足，或是格外謹慎。”
成媱瞳孔驟縮。
“現在想來，”謝清妤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她是在利用那個幾乎無法察覺的間隙，完成調換。”
成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。
竟然是在她們眼皮底下，完成的偷梁換柱!
齏粉從謝清妤的指縫間簌簌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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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這個已在莊園主廳確認的“答案”，在異能者這邊，才剛剛被撥開迷霧。
一道聲音在趙昀幾人身旁驟然響起：“是在放箱子的時候換的。”
是司靳。
他原本在不遠處休息，聽到這邊聊得起勁，心中好奇，不知何時湊了過來，手裡還拿著半塊沒吃完的壓縮餅乾。
隨後注意到這邊動靜的人越來越多，連宥林都抱著胳膊站在後麵聽。
隻有趙昀和譚晏兩人，滿腦子都是“換晶核的時機”，壓根沒發現身旁已悄然圍攏了一圈人。
“放箱那一刻，正是對方警惕性最低的時候。”司靳繼續分析，目光掃過鬱白，“她們以為勝券在握，自然會鬆懈。”
“不過，這需要空間係異能者具備極高的操控力，須在瞬息間完成調換且不露痕跡——餘幼薇是鬱研究員早就安排好的吧？”
這番話落下，所有斷裂的邏輯鏈條瞬間咬合。
“靠！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換晶核？”
“是因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？”
議論聲窸窸窣窣響起，趙昀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原來如此！”
“嘶——”
旁邊被誤傷的譚晏倒抽一口冷氣，縮回了腿。
鬱白將一切收在眼底，沒有解釋，也沒有評價。
他抬手揮了揮，聲音裡帶著任務結束後的那種特有的平靜：
“抓緊時間，上車回基地。”
指令落下，方才因揭秘而激起的短暫騷動迅速平息。
一種更深層的疲憊，像暮色般籠罩下來。
興奮感從每個人臉上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傷口火辣辣的疼痛、透支異能後的虛脫，以及緊繃神經突然鬆弛帶來的眩暈感。
他們贏了。
卻也贏得渾身是血，贏得元氣大傷。
這份“勝利”的代價，在清河莊園裡，正被重新計算。
成媱花了很長時間才平複下內心的震動。
她看向窗邊的謝清妤，那個銀發身影在漸濃的暮色中顯得格外孤寂。
“所以，”成媱的聲音很輕，“這一切都是那個鬱白策劃的？”
謝清妤搖了搖頭。
暮色沉入地平線的最後一縷光，十分公平地塗抹在返程車隊揚起的塵土上，也勾勒在她冰冷的側臉上。
“不止，還有祁墨。”
“祁墨？”成媱皺緊眉頭，“他當時不是在地牢裡嗎？”
“他提前傳遞了消息，且極有可能，是直接傳給鬱白的。”謝清妤眼底寒意凝結，“這次從頭到尾，都是他們兩人聯手做的局。”
話說完的這一刻，謝清妤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內心的分裂：
憤怒值:+1+1+1……
同時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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