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個小女孩就因為玩鬨擋了路,死在了高階異能者手裡。
她家人找基地高層要說法,守衛要麼驅趕,要麼裝作沒看見,連句正經回應都沒有。
普通人的命,在這兒根本不算什麼,死就死了。
在這末世,隻有異能者才有價值,才有活下去的資格——可這異能,哪看什麼人品努力?全憑運氣!
瞧那些窮凶極惡的,靠異能就能作威作福;他們這些勤勤懇懇活了一輩子的普通人,連半點機會都撈不著。
就算到了末世,也逃不過被欺壓的命,隻能小心翼翼地苟著,過一天算一天。
說不定明天,就成了異能者泄憤的工具,或者喪屍嘴裡的口糧。
思緒紛雜間,守衛士兵快步走到領頭車跟前,微微弓著腰。
車窗降下,他看向駕駛座的趙昀,語氣帶著討好:“原來是趙隊長,真是不好意思,竟誤攔了您的路。”
說著抬手朝城門處喊:“開城門!”
隨著城門“吱呀”作響著緩緩打開,基地裡的景象映入眼簾。
主乾道鋪著碎石,被車輪碾出深淺轍印;兩側密集的棚屋外掛著半乾的衣物,風一吹晃悠悠的;巡邏士兵挎著刀快步走過,靴底踩得碎石咯吱響。
車隊再次啟動,低速駛入基地。
城門外的異能者們往前湊了湊,有人盯著車身上的爪痕出神,心裡浮出常聽人說的那句話:
滿車的傷痕,高階的榮耀。
也有人踮腳往車窗裡瞅,眼裡的向往混著點羨慕。
他們大多是低階異能者,靠基地保命,自然格外崇拜能獨當一麵的高階者。
等最後一輛越野車進了基地,大門緩緩關上。
剛才還恭敬的守衛瞬間沉下臉,冷冽的目光掃過眾人,高聲問:“都看完了?”
見沒人回應,他又道:“看完了就排好隊,不排隊的別想進!”
車隊沿主乾道向中心區行駛,途經錯落的居安區、喧鬨的交易區、靜謐的農務區與繁忙的醫療區,最終在中央大樓前停下。
眾人下車後,基地工作人員熟練地將車輛駛入地下車庫。
祁墨與鬱白並肩步入中央大樓,其餘隊員則迫不及待地返回耀光區,奔向各自日思夜想的舒適大床,恨不得睡上個三天三夜。
片刻後,兩人來到會議室所在的走廊,沿著走廊右側前行時,鬱白左側時不時有人擦肩而過。
他素來不在意旁人,卻被一道鵝黃色的身影攫住了視線。
那是個紮著雙馬尾的嬌小身影,發梢隨著輕快的步伐跳躍,宛如振翅的蝴蝶。
雖未來得及看清麵容,但那靈動的姿態與難以完全掩飾的銳利氣質形成了奇妙的反差。
鬱白的視線不自覺追隨,直到脖頸轉到極限。
那道帶著幾分熟悉感的背影,在他的記憶中再次留下痕跡。
“怎麼了?”身旁的祁墨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常。
“沒事。”鬱白收回目光。他無法確定是否真的見過那人,便沒有多說。
祁墨了解他的性子,不再追問。
兩人繼續前行,鬱白忍不住又回頭瞥了一眼,走廊早已空空如也。
會議室門前,祁墨敲了敲門。裡麵很快傳來沉穩威嚴的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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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進。”
兩人一同走進會議室。起初沒看到首領顧沉,掃了一圈才發現,他正站在右側的巨大黑板前,身姿依舊挺拔如鬆。
但比他更引人注目的,是黑板上那幅即將完成的粉筆畫。
說是粉筆畫,其實更像鋪開的半卷畫軸。
畫軸的開頭,是末世前的城市景象:高樓林立、商鋪亮著,連路邊梧桐都枝繁葉茂,用粉筆勾的“陽光”歪歪扭扭,透著股傻氣的暖。
往畫軸裡走,景象漸漸模糊褪色,高樓變斷壁,梧桐剩枯枝。
結尾是末世後的樣子:幾塊破板搭的棚屋,旁邊堆著廢物,天空塗得灰沉沉的,唯有蹲在棚前啃乾邦邦餅的人還算點活氣。
顧沉沒放下手中的簡易粉筆,補完最後一處細節便抬頭:“別站著當雕塑,坐。”
祁墨輕輕帶上門,兩人在長桌旁落座。這時顧沉才放下粉筆,五顏六色的指尖隨意往袖口上擦了擦。
他走到主位坐下,目光直接投向祁墨:“說說探查到的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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