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……坦克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訓練場一側，突然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。
人群齊刷刷轉頭。
隻見一輛99A主戰坦克緩緩駛入訓練場。那鋼鐵巨獸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，履帶碾過地麵，發出沉悶的碾壓聲。
炮塔緩緩轉動，125毫米的滑膛炮管像死神的指頭，指向天空。
坦克開到木台旁邊停下。艙蓋打開，裝甲營營長王鐵錘探出半個身子，對著台下咧嘴一笑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那天過江的鐵怪獸！”有人認出來了。
“它能一炮打穿鬼子的鐵甲車！”
“我親眼看見的！鬼子那鐵甲車在它麵前，跟紙糊的一樣！”
議論聲更大了，但這次帶著興奮和狂熱。
林戰等聲音稍歇，繼續說：“除了這些，你們還會用到夜戰裝備——讓你們在黑夜裡也能看見鬼子。用到通訊裝備——隔著幾裡地也能通話。用到醫療裝備——受了傷能很快治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但是！這些裝備不是白給的！你們得學，得練，得吃得了苦，受得了累！你們得明白，拿起這些槍，是為了什麼！”
他掃視全場，一字一頓：“是為了打鬼子！是為了保護你們的家人！是為了讓咱們的國家，再也不受欺負！是為了讓你們的子孫後代，能堂堂正正地活在這個世界上！”
“告訴我，你們能不能做到？！”
“能！！！”
兩千多人齊聲怒吼，聲音震得訓練場周圍的樹葉都在顫抖。
“好！”林戰點頭，“現在，願意加入的，到那邊登記！領被服，領生活用品！明天開始，新兵訓練！”
人群像開閘的洪水，湧向登記處。
姚子青站在木台旁，看著這一幕，眼眶又濕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當年報考黃埔時的場景——也是這麼多人，也是這麼熱血。
但那時候，他們是為了“革命”，為了“三民主義”，為了那些聽起來很宏大但實際很模糊的理想。
而現在這些年輕人，他們的目標很簡單，很直接：打鬼子，吃飽飯，讓家人過上好日子。
這也許才是最真實、最有力量的動力。
登記工作一直持續到太陽西斜。
最終數字出來了：第一天，通過測試並正式報名加入的，總計三千一百二十四人。
超過了林戰預期的三千人。
“旅長，這麼多人，咱們的營房不夠啊。”後勤部長老王愁眉苦臉。
“先搭帳篷。”林戰說，“明天開始，組織新兵自己建營房——就當是訓練的一部分。”
“被服也不夠……”
“先用繳獲的日軍軍裝改。染料咱們有，染成咱們的顏色就行。”
“糧食……”
“這個我想辦法。”林戰說，“你先把眼前的安排好。”
老王點點頭，匆匆走了。
林戰站在指揮部二樓的窗前，看著外麵熙熙攘攘的新兵報到場麵。
夕陽把整個基地染成金色，那些年輕的臉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“旅長。”陳啟明走進來，“有個情況。”
“說。”
“新兵裡，混進了幾個可疑的人。”陳啟明壓低聲音，“根據姚營長辨認，其中兩個是島上那夥水匪的探子，還有一個……可能是鬼子派來的漢奸。”
林戰眉頭一皺：“確定嗎？”
“姚營長說，那倆水匪探子他見過，之前搶劫漁民時打過照麵。至於那個漢奸……口音不對，說是蘇北人，但偶爾會冒出幾句日語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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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戰沉默了幾秒：“先不要打草驚蛇。派幾個人盯住他們。新兵訓練開始後，他們自然會暴露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陳啟明正要走，林戰叫住他：“等等。明天新兵開訓儀式，我親自講話。你準備一下。”
“是。”
夜幕降臨時，新兵們領到了第一批物資：一套改染過的日軍軍裝，一雙布鞋，一條毛巾，一個搪瓷碗，一雙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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