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裡麵是空的，然後拉動槍栓，確認槍膛無彈，這才雙手遞過去。
陳誠接過槍，入手第一感覺是輕，比中正式輕了至少三分之一。
他仔細端詳：槍身線條流暢，像是整體鑄造而成，找不到鉚釘接縫。那個圓筒狀的東西，前端是鏡片……
“這是瞄準鏡？”他問。
“是的，光學瞄準鏡，放大三倍。”
陳誠倒吸一口涼氣。給普通步兵配光學瞄準鏡？這是什麼奢侈配置？
他把槍還回去，又看向碼頭周圍。那裡停著兩輛裝甲車——不是他見過的任何型號，車身棱角分明，炮塔上架著多管武器。
更遠處，一些士兵正在訓練，動作整齊得嚇人，口號聲震天響。
還有那些工事……才幾天時間，這裡已經建起了完整的防禦體係。
戰壕、碉堡、鐵絲網、雷區標識，層層疊疊，完全符合最嚴格的野戰防禦標準。
“你們……來了多少人？”陳誠忍不住問。
“報告長官，軍事機密，不便透露。”哨兵班長不卑不亢。
陳誠點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他在哨兵引導下，走向基地內部的會客區——那是一排新建的平房，外牆刷著白灰，看起來很簡陋，但走進去才發現別有洞天。
地麵鋪著平整的水泥，牆麵光滑，窗戶是玻璃的。屋裡擺著幾張桌椅，都是嶄新的，還散發著木料的味道。
最顯眼的是屋頂吊著的幾盞燈——不是油燈，也不是電燈泡，而是一種發著白光的管狀物，亮得刺眼。
“這是什麼燈？”那個穿中山裝的瘦高個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尖細。
“日光燈。”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眾人轉頭，看見林戰走進來。
他穿著常服——就是普通的數碼迷彩，沒戴軍銜，但那種久居上位的氣質，讓陳誠和戴笠同時心頭一凜。
“兩位遠道而來，辛苦了。”林戰走到主位坐下，“我是這裡的負責人，林戰。”
陳誠和戴笠對視一眼，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——他們本以為會看到一個年紀較大的將領，沒想到眼前這人不過三十七八歲，但眼神銳利得像刀子。
“林……將軍。”陳誠斟酌著稱呼，“鄙人陳誠，這位是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局長戴笠。奉蔣委員長令，特來拜訪。”
“陳將軍，戴局長，久仰。”林戰做了個請坐的手勢，“條件簡陋，怠慢了。”
三人落座。衛士們被安排在門外等候，屋裡隻剩下他們三個，和一個負責記錄的年輕軍官。
短暫的沉默。
陳誠在觀察林戰，戴笠在觀察屋子裡的每一樣東西，林戰在等他們先開口。
終於，陳誠清了清嗓子：“林將軍，恕我直言，貴部突然出現在淞滬戰場，助我守軍，擊退日寇，陳某代表第三戰區全體將士，深表感謝。但……”
他頓了頓：“貴部究竟從何而來？隸屬何方？為何此前從未聽聞？”
來了，核心問題。
林戰笑了笑，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問：“陳將軍，戴局長，你們一路過來，看到我們的裝備、工事、士兵，有什麼感覺？”
陳誠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實話實說：“前所未見，聞所未聞。”
“與日軍相比呢？”
“天壤之別。”陳誠說，“不瞞林將軍，陳某從軍二十餘年，參加過北伐、中原大戰，也跟日本人交過手。但貴部的裝備、訓練、組織，完全超出我的認知範疇。我甚至懷疑……這些是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東西。”
他說得很含蓄，但意思很明確。
林戰點點頭：“陳將軍好眼力。那我也實話實說——我們確實不是這個時代的軍隊。”
屋內空氣驟然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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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笠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麵，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。陳誠則瞪大了眼睛。
“林將軍的意思是……”戴笠開口，聲音更尖了。
“我們來自未來。”林戰說得平靜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準確說，是2025年。在一次軍事演習中，因為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原因，整個旅五千八百人，連同所有裝備，被送回了1937年。”
沉默。
長久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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