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你先去休息。”顧祝同揮揮手。
姚子青敬禮離開。
指揮部裡再次陷入沉默。
“諸位，說說看法吧。”顧祝同環視眾人。
“司令，我覺得……可以信。”一個少將參謀率先開口，“姚子青這個人我了解，打仗不怕死，從不說謊。而且，就算情報有假，我們在金山衛布防，最多浪費些兵力。可如果情報是真的而我們沒動作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都明白。
“我同意。”另一個將領說，“從軍事角度看，金山衛雖然水淺，但也不是絕對不能登陸。如果鬼子用小型登陸艇，趁大潮時突襲，完全有可能。而且那裡防禦薄弱，一旦登陸成功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但也有反對的。
“司令，萬一是調虎離山呢？我們把精銳調去南邊，正麵防線出問題怎麼辦？”
“而且，那支神秘部隊來曆不明，萬一他們和鬼子串通……”
“三個縣的管理權，這跟割地有什麼區別？”
爭論激烈。
顧祝同聽著，不發一言。等所有人都說完了，他才緩緩開口：
“這樣吧。第一，立刻核實情報真實性，動用所有情報渠道。第二，秘密抽調第67師南下，進駐金山衛外圍，但不進入灘頭陣地，以免打草驚蛇。第三，將情報原文和我們的分析，急電南京，請委座定奪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第67師師長黃維，是我的學生，靠得住。告訴他，這是絕密任務，對外宣稱是休整補充。到達預定位置後，立即偵察地形，製定防禦方案，但不要修築永久工事——萬一情報有誤，我們要能迅速回防。”
“是！”參謀們齊聲應道。
命令下達，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緩緩轉向。
雖然隻是微調，但牽一發而動全身。
當天下午，南京，委員長官邸。
蔣介石看著顧祝同發來的急電，還有那份情報的抄件，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。
他召集了何應欽、白崇禧、陳誠等心腹，還有戴笠等情報頭子，緊急開會。
會議室裡，爭論比前線指揮部更激烈。
“委座，這明顯是圈套！”何應欽拍著桌子，“什麼未來軍隊，什麼量子計算機，簡直荒唐！我看就是共匪或者俄國人搞的鬼，想把我們的精銳調離正麵戰場！”
“敬之兄此言差矣。”陳誠反駁，“我親眼見過他們的裝備，那絕不是俄國貨，更不是共匪能造出來的。而且，他們給的步槍圖紙，兵工署已經開始試製了，性能遠超現有所有槍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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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也不能證明情報就是真的！”白崇禧冷冷道，“萬一他們在金山衛埋伏我們呢？”
“他們圖什麼？”陳誠反問，“如果要害我們，直接在崇明島炮擊國軍陣地不就行了？何必繞這麼大圈子？”
“也許是想騙取信任，獲取更大利益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蔣介石終於開口。
會議室瞬間安靜。
蔣介石站起身，走到牆上的巨幅地圖前，手指點在金山衛的位置。
“墨三在電報裡說，他已經秘密抽調第67師南下。”他緩緩道，“既然已經動了，那就看看。但其他部隊，一律不準調動。正麵防線，一寸不能退。”
他轉身，目光掃過眾人：“至於那支神秘部隊……雨農。”
“在！”戴笠起立。
“加派人手，盯死崇明島。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。另外，查清楚他們的底細——到底從哪裡來，受誰指使，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。”
“是！”
“辭修。”
“在！”
“你再去一趟崇明島。告訴他們，情報我們收到了，正在核實。如果證實是真的，他們的條件……可以談。但在那之前，讓他們安分點，不要搞小動作。”
“是！”
會議結束，眾人散去。
蔣介石獨自站在地圖前，久久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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