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輪齊射，六輛九五式坦克變成火球。
第二輪，又是六輛。
第三輪……
二十輛日軍坦克，在一分二十秒內全部被摧毀。
有的炮塔被掀飛，有的車體被打穿，有的直接殉爆。幸存的坦克兵從燃燒的殘骸裡爬出來，沒跑幾步，就被並列機槍掃倒。
後麵的日軍步兵嚇傻了。
他們看著那些鋼鐵巨獸在田野中橫衝直撞，看著己方的坦克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，看著同伴成片倒下……
“撤退！撤退！”聯隊長嘶聲大吼。
但已經晚了。
左翼，合成旅的步兵營已經包抄到位。
步兵戰車上的30毫米機關炮開始發言，每一聲炮響，就有一片日軍倒下。
步兵們用95式自動步槍點射，槍聲密集得像爆豆。
日軍想跑，但四麵都是敵人。想投降，但沒人接受——林戰下了死命令：這一戰，不要俘虜。
下午三點十分，戰鬥結束。
一個聯隊，三千多名日軍，除了幾十個逃進蘆葦蕩的，全部變成屍體，鋪滿了那片金黃的稻田。
下午三點三十分，金山衛灘頭，水泥碉堡。
柳川平助已經徹底崩潰了。
他癱坐在椅子上，軍裝敞開，頭發淩亂，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。耳邊不斷傳來壞消息：
“西側迂回部隊全軍覆沒……”
“灘頭陣地彈藥庫殉爆，損失全部儲備炮彈……”
“第18師團報告，遭到敵軍猛烈炮擊，無法前進……”
“第114師團請求撤退……”
一切都完了。
登陸時的雄心壯誌，一天之內土崩瓦解。
四萬五千人的精銳部隊，現在隻剩下不到三萬，而且重裝備損失大半，彈藥即將耗儘，士氣徹底崩潰。
最可怕的是，他們連敵人的麵都沒見到，就被打得潰不成軍。
“司令官……”田道走過來，聲音乾澀，“海軍發來電報，說……說他們無法提供支援。那支神秘部隊有強大的防空武器，我們的飛機已經損失了二十四架，不敢再來了。”
柳川沒有反應。
田道咬了咬牙：“司令官，我們必須做出決定。是繼續死守，還是……撤退？”
“撤退？”柳川終於開口，聲音像砂紙摩擦，“往哪退？船都在灘頭，現在灘頭是一片火海。就算能上船，海上呢？敵人的那種‘飛彈’，連‘出雲號’都能打沉，我們的運輸船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都明白。
退路已斷。
“那……怎麼辦？”田道的聲音在發抖。
柳川緩緩站起身，走到牆邊，取下掛在那裡的指揮刀。刀身出鞘，寒光凜冽。
“傳我命令。”他的聲音異常平靜，“全軍，玉碎衝鋒。目標——北麵敵軍陣地。就算死，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。”
田道瞪大眼睛：“司令官！那是送死！”
“難道在這裡等死就不是送死嗎？”柳川反問，“至少，玉碎衝鋒，還能保留帝國軍人最後的尊嚴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：“而且，我要親眼看看，那支神秘部隊，到底是什麼樣子。我要看看，到底是什麼樣的敵人，能把帝國陸軍打成這樣。”
命令傳達。
殘存的兩萬多名日軍開始集結。他們知道這是去送死，但軍令如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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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人往嘴裡灌清酒，有些人寫遺書，有些人把家人的照片貼身放好。
下午四點，最後的衝鋒開始。
兩萬多人，像一股土黃色的潮水，湧出陣地，湧向北方，湧向死亡。
王家村，林戰站在樓頂，看著遠處地平線上湧來的人潮。
“旅長，日軍開始玉碎衝鋒了。”陳啟明說，“至少兩萬人，沒有重裝備，隻有步槍和刺刀。”
林戰點點頭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知道這一刻會來。
日軍在絕境中，總會選擇這種毫無意義的自殺式衝鋒——所謂的“武士道精神”，不過是用士兵的生命，換取將領的虛榮。
“各部隊注意。”他按下全頻道通話鍵，“敵軍開始自殺式衝鋒。我命令：所有武器，自由開火。不要節省彈藥，不要留情。這一戰，我們要讓日軍第十軍，從這個世界上消失。”
“是！！！”
怒吼聲從電台裡傳來。
下午四點零五分，屠殺開始。
99A主戰坦克的主炮開始發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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