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，“收集所有還能用的日軍裝備，清點戰果。另外，派人去灘頭，看看有沒有幸存者——如果有，全部俘虜。”
“是。”
陳啟明轉身要走，又被林戰叫住。
“還有。”林戰頓了頓，“統計一下……我們殺了多少人。”
陳啟明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林戰獨自走到一處高坡上，看著眼前這片修羅場。
夕陽把天空染成血色，和地上的血相映。
他想起了南京，想起了那些黑白照片裡堆積如山的屍體，想起了哭喊的婦女，想起了被刺刀挑起的嬰兒。
然後，他看向腳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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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裡，也有堆積如山的屍體，也是血流成河。
但這一次，死的是侵略者。
“曆史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被改變了。”
風吹過，帶來海的氣息，也帶來死亡的氣息。
遠處，幸存的國軍士兵開始從掩體裡走出來。
他們看著眼前的景象，看著那些他們曾經畏懼如虎的日軍，如今變成了一地碎肉，眼神裡充滿了震撼，也充滿了……解脫。
一個斷了胳膊的老兵跪在地上，對著北方磕頭：“爹，娘，兒子給你們報仇了……”
更多的人跪下了，哭聲響成一片。
林戰沒有去安慰他們。
他知道，有些傷痛，需要時間才能愈合。
而他能做的，就是讓這樣的傷痛，不再重演。
夜幕降臨時，統計結果出來了。
陳啟明拿著報告，走到林戰身邊，聲音有些發顫：
“旅長，初步統計……此戰共殲滅日軍約四萬一千人。包括第6師團全部，第18師團、第114師團大部，國崎支隊全部。擊毀坦克八十四輛，火炮兩百三十門，車輛五百餘輛。俘虜……三百六十七人，都是傷重無法行動的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我軍消耗彈藥：125毫米炮彈二百四十發，155毫米炮彈八百發，300毫米火箭彈三千八百發，各型機槍彈、步槍彈不計。傷亡……輕傷十二人，都是流彈擦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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