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：“我們的當然好，但太先進。預製破片、塑料外殼、延期引信……我們現在一樣造不出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簡化再簡化。”李工說，“外殼用鑄鐵模具澆鑄，表麵刻槽做預製破片。裝藥用繳獲日軍炸藥提純，達TNT的80%威力。引信用最簡單摩擦發火式，跟火柴似的——可靠性差，但總比沒有強。”
畫草圖：“結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：鐵殼、炸藥、引信。生產流程：鑄造車間做外殼，化工車間配炸藥，組裝車間裝配。目標……一天五百枚。”
“五百枚？我們現在連模具都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就造。找鐵匠木匠，三天內我要看到模具樣品。”
整個車間沸騰。
繪圖板沙沙聲，遊標卡尺哢噠聲，討論聲，機床轟鳴聲……奏響特殊“工業交響樂”。
林戰站在門口，看著這一幕，心情複雜。
他知道這非常難。
在2025年，一支步槍從設計到量產需要完整工業體係支撐。而現在，他們隻有幾台二手機床、一堆破爛、半路出家“工人”、一腔熱血。
但這就是現實。
要麼迎難而上，要麼坐以待斃。
“旅長。”陳啟明走過來，“周工那邊有進展了。”
長桌前，周建國圖紙畫滿，是一支步槍三視圖和分解圖，線條乾淨，標注清晰。
“初步方案。”周建國推過圖紙，“定名‘56式半自動步槍’。口徑7.62×39毫米——彈殼用繳獲日軍7.7毫米彈改短，裝藥量適中。自動方式：導氣活塞短行程，槍機回轉閉鎖。彈匣容量10發，可拆卸。”
指關鍵部位：“槍管長520毫米，比95式短但比鬼子步槍長，兼顧威力和機動性。槍托杉木可拆卸。全槍長980毫米，重3.8公斤——比95式重，比鬼子輕。”
“性能預估？”
“有效射程400米，理論射速每分鐘30發，實際戰鬥射速15發左右。精度……”周建國頓了頓，“以這時代加工水平，百米散布15厘米，勉強夠用。壽命……樂觀估計三千發。”
三千發。
在2025年不合格。但在1937年，已碾壓一切——日軍三八式標稱壽命兩千發，實際一千五百發開始報廢。
“生產難度？”
“難，但能做。”周建國說，“最麻煩是槍管——需要深孔鑽和拉線機，我們暫時沒有。但可從繳獲日軍步槍上拆，改口徑。其他零件，衝壓、銑削、熱處理……我們帶來小型機床勉強應付。產量……初期一天可能隻有十幾支。”
“十幾支也比沒有強。”林戰點頭，“樣槍什麼時候能出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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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天。”周建國咬牙，“我親自帶人趕工。”
“好。”林戰拍他肩膀，“需要什麼資源直接找老王。軍工生產優先。”
轉身要走，周建國叫住：“旅長，還有子彈問題。就算造出槍，子彈供應不上也是白搭。”
林戰笑了：“這個你放心。老王已在組織複裝子彈——繳獲日軍彈藥庫有幾十萬發，夠用一陣。我們還在設計自己子彈生產線，目標日產五千發。”
五千發。
在1937年的中國，已是小型兵工廠產量。
周建國眼睛亮了：“那就沒問題了！”
三天後，11月11日上午九點，龍淵基地靶場。
氣氛嚴肅。林戰、陳啟明等高層軍官、各營營長、新兵代表、從三縣趕來的姚子青，全聚集靶場邊。
靶場中央，鋪紅布長桌上靜靜躺著一支槍。
不是95式，不是繳獲日軍步槍，而是全新、從未見過的槍。
槍身深灰色——磷化處理防鏽。木質槍托刷清漆，陽光下泛溫潤光澤。
槍管細長，上方有簡單機械瞄具。彈匣插在下方，可見黃澄澄子彈。
這是“56式半自動步槍”第一支樣槍。
周建國站在桌邊，眼睛布滿血絲——他已三天沒怎麼睡。但挺直脊背，雙手捧槍走到林戰麵前。
“旅長，56式一號樣槍，請檢閱。”
林戰接過槍。入手感覺紮實。3.8公斤重量分布均勻，握持舒服。
拉動槍栓動作順暢，無卡澀。檢查槍膛，膛線清晰，加工比想象精細。
“試射員！”
“到！”年輕士兵趙小虎跑來，新兵教導團射手標兵，十八歲，槍法極好。
林戰遞槍：“打幾發，讓大家看看。”
“是！”
趙小虎熟練檢查、裝彈、上膛。走到射擊位置，百米外立十個胸靶。
舉槍瞄準。
“砰！”
清脆槍聲響起，不像95式短促，不像日軍步槍沉悶，是介於兩者間的有力聲響。
靶子中央出現彈孔。
趙小虎沒拉栓——槍自動退殼上彈，隻需再次瞄準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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