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。”劉劍鋒說，“但隻追一半。命令：一號、二號發射車，各發射兩枚導彈，打掉最後麵的四架。讓他們逃回去，但要帶著恐懼逃回去。”
四枚導彈升空。
最後四架九六式攻擊機，在距離航母還有三十公裡的地方，被淩空打爆。
山田是幸運的——他的飛機在機群最前麵。
當他終於看到“加賀”號那龐大的身影時，眼淚差點流出來。
活著回來了。
雖然帶出去的三十六架飛機，隻回來了十四架。
雖然那些朝夕相處的戰友，都變成了海麵上的油漬和碎片。
但至少，他活著回來了。
飛機在甲板上降落時，山田的手還在抖。
地勤人員衝上來，幫他打開座艙蓋。他摘下飛行頭盔，頭發已經被汗水浸透。
“少尉！”一個軍官跑過來，“航空長要你立即去艦橋報告！”
山田麻木地點頭，爬下飛機。
他的腿軟得幾乎站不住，兩個水兵扶著他，才勉強走向艦橋。
艦橋裡，西村大佐背對著門口，看著窗外。
窗外，那些返航的飛機正在降落，每一架都帶著彈孔或損傷。甲板上，地勤人員忙著滅火、搶修、把傷員抬走。
一片狼藉。
“長官。”山田立正敬禮，聲音嘶啞，“第一攻擊波……回來了。”
西村緩緩轉身。
他的眼睛布滿血絲，臉色鐵青：“告訴我，你看到了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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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田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聲音平穩：“一種……從未見過的防空武器。它們從地麵發射，速度快得不可思議，目測超過音速。它們不在接近時爆炸，而是在飛機附近爆炸，用破片殺傷。”
“發射陣地呢？”
“找不到。”山田搖頭，“我們俯衝搜索過，但地麵上什麼都沒有。那些武器……就像從地裡長出來的一樣，打完就消失了。”
西村沉默了。
他走到海圖前，盯著崇明島的位置。
一座島，一支“神秘部隊”，一種能在一百公裡外擊沉運輸艦、在二十公裡外擊落飛機的“妖器”。
這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。
“長官。”副官小聲說，“‘赤城’號第二攻擊波已經準備完畢，詢問是否按計劃起飛。”
西村看著海圖上那些代表沉船位置的標記，又看了看窗外甲板上那些受損的飛機。
然後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。
“不。”他說，“取消第二波攻擊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讓飛機掛彈待命，但不準起飛。”西村的聲音很輕，但很堅決，“我要向艦隊司令報告……我們需要重新評估這次作戰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另外，給東京大本營發報。電文內容……”
他閉上眼睛，思考了幾秒。
再睜開時，眼神裡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清醒：
“崇明島之敵，擁有遠超帝國現有科技之防空武器。建議暫停航空攻擊，改用艦炮遠程轟擊。另：請求技術部門緊急研判，該武器是否與德國或蘇聯有關。”
副官記錄下電文，匆匆離開。
西村繼續看著窗外。
晨霧正在散去，天空徹底亮了。
碧藍的天空下，蔚藍的海麵上，那些還在燃燒的飛機殘骸，像一個個黑色的瘡疤。
他忽然想起去年在橫須賀海軍學校，聽一個德國軍事顧問說過的話：
“未來的戰爭，將是科技的戰爭。誰掌握了更先進的技術，誰就掌握了勝利。”
當時他嗤之以鼻。
現在，他信了。
隻是這個“未來”，來得太突然，太殘酷。
崇明島，龍淵基地。
劉劍鋒看著雷達屏幕上最後幾個光點消失在海平線外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戰果統計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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