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7年11月27日，清晨5時03分，長江口外海。
天還沒亮，海麵籠罩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。但今天的長江口，黑暗被無數燈火刺破。
超過兩百艘各式艦船在江麵上鋪開，從吳淞口一直延伸到崇明島以東二十海裡的廣闊海域。
運輸艦、登陸艇、驅逐艦、巡洋艦，還有那兩艘巨獸般的航空母艦——“加賀”號和“赤城”號，它們的輪廓在探照燈的光柱中若隱若現。
這是一幅足以讓任何對手膽寒的景象。
“流雲”號重巡洋艦的艦橋上，板垣征四郎穿著筆挺的軍裝，披著將官大氅，雙手拄著軍刀站在舷窗前。
他身後，作戰室裡擠滿了各級軍官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諸君。”
板垣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透過擴音器傳遍了整艘旗艦，也通過無線電傳到了每一艘艦船。
“今日，將是帝國陸軍史上值得銘記的一天。”
他轉過身，麵對那些年輕的、年老的、狂熱的、不安的麵孔。
“過去三天，我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敗。三千忠勇將士玉碎，二十輛戰車全毀，整個第三大隊在昨夜不知所蹤。”
他的聲音漸漸提高：
“有人告訴我，敵人擁有我們無法理解的武器。有人勸我，暫時撤退，從長計議。”
板垣的眼睛掃過全場，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：
“但我要說——不！”
“帝國陸軍，自明治建軍以來，從未在敵人麵前退縮！日俄戰爭，我們麵對的是沙俄的哥薩克騎兵！西伯利亞乾涉，我們麵對的是零下四十度的嚴寒！滿洲事變，我們麵對的是數十萬東北軍！”
“我們何曾怕過？！”
他走到海圖前，手指重重點在崇明島的位置：
“現在，我們麵對的，不過是一支盤踞在島上的、來曆不明的部隊。他們或許有些新式武器，但——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板垣猛地抬頭，聲音如雷：
“戰爭，從來不隻是武器的較量！更是意誌的較量！是血性的較量！是帝國軍人寧願玉碎、不為瓦全的武士精神的較量！”
作戰室裡，軍官們的呼吸粗重起來。
“所以，今天。”板垣一字一頓，“我要用最直接、最徹底的方式，結束這場鬨劇。”
他指向海圖上的青龍港：
“三個師團，五萬大軍，同時登陸。沒有主攻佯攻，沒有前鋒後衛。所有部隊，從東、西、北三個方向，全線壓上。”
“我要用五萬人的血，淹沒這座島！”
“我要用五萬人的命，碾碎所有抵抗！”
“我要讓那些躲在島上的懦夫知道——在帝國陸軍的人海麵前，任何武器，都是徒勞！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突然變得冰冷：
“各師團長聽令：登陸開始後，軍官必須身先士卒。士兵倒下，士官頂上！士官倒下，尉官頂上！尉官倒下，校官頂上！”
“沒有撤退命令。沒有休整時間。隻有前進——不斷前進！”
“直到踏平崇明島，或者……”
板垣緩緩吐出最後幾個字：
“全員玉碎。”
死一般的寂靜。
然後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：
“遵命！！！”
“天皇陛下萬歲！！！”
“板載！！！”
命令像野火一樣傳遍整個艦隊。
清晨5時30分，崇明島龍淵基地，“天網”指揮中心。
曲麵屏幕上，雷達信號密密麻麻，像一群嗜血的飛蛾撲向燈火。
“旅長，確認了。”趙明的聲音嘶啞，“日軍艦船數量……兩百一十七艘。其中大型運輸艦四十八艘，每艘可運載八百至一千人。登陸艇超過一百五十艘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總兵力估算……五萬至五萬五千人。”
指揮中心裡，所有參謀的臉色都凝重起來。
五萬人。
按照1937年日軍的標準配置，這意味著至少兩百門火炮，一百輛以上的坦克和裝甲車，還有數百挺輕重機槍。
而他們，整個合成旅加上新組建的地方部隊，總兵力不超過一萬兩千人。
四比一。
而且是在開闊的灘塗地形上，麵對的是不要命的人海衝鋒。
“各部隊進入一級戰備。”林戰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按‘暴雨計劃’執行。”
命令下達。
基地地下，巨大的柴油發電機全功率運轉。電力通過埋設的光纜輸送到島上的每一個角落。
青龍港主陣地，三十六門155毫米自行榴彈炮的炮管緩緩揚起。
東側丘陵區，二十四門300毫米遠程火箭炮的發射架升起，指向江麵。
西側灘塗後方的樹林裡，九十八輛99A主戰坦克的引擎同時點火，低沉的轟鳴聲彙聚成一種令人心悸的共鳴。
防空陣地上，紅旗-17導彈發射車的雷達開始旋轉掃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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