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型流暢，有木質槍托和護木，但機匣部分是金屬的，有一個彎曲的彈匣。
“這是我們自產的‘37式’半自動步槍。”林戰說，“口徑7.62毫米，彈匣容量十發，有效射程四百米，理論射速每分鐘四十發。重量3.8公斤，後坐力適中，精度超過三八式和春田。”
米勒的眼睛亮了。
他是軍人，懂槍。
一眼就看出這支槍的先進性——半自動，意味著士兵可以在不拉槍栓的情況下連續射擊，火力密度是栓動步槍的五倍以上。
短槍身適合塹壕戰和城市戰，彎曲彈匣供彈可靠……
“可以演示嗎？”他問。
“當然。”林戰點頭。
陳啟明拿起“37式”，走到會議室另一端的射擊區——那裡已經提前設置好了靶位，距離三十米。
他裝上一個十發彈匣，拉槍機，然後以立姿開始射擊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……”
槍聲連貫，幾乎每秒鐘一發。十發子彈，十秒打完。
報靶員舉起靶子：十發全中，彈孔集中在八環以內。
米勒站起來，走到靶子前仔細看。彈孔分布很密集，說明槍的精度極高。
而且射擊過程中，陳啟明的肩膀幾乎沒有後移——後坐力控製得很好。
“這槍……”米勒轉頭看向林戰，“你們能量產？”
“已經在量產了。”林戰說，“日產一千支。如果能獲得美國的機床，產量可以提高到日產五千支。”
戴維斯博士也走過來，從陳啟明手裡接過步槍，仔細檢查。他越看越心驚：槍機結構簡單可靠，導氣裝置設計精巧，甚至連照門都是可調式的……
“這種設計理念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至少領先我們十年。”
“所以，”林戰說，“‘37式’步槍的全套技術，加上子彈生產線，換三千萬美元的設備和三百名專家。這個交易，美國不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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米勒沉默了。
他在心裡快速計算：三千萬美元的設備，雖然昂貴，但美國出得起。三百名專家……雖然難辦，但可以分期分批，先從大學和研究機構招募誌願者。
而“37式”步槍的技術，如果拿到手，可以讓美國陸軍在一夜之間領先世界。
更關鍵的是，通過這次交易，可以建立與這支神秘部隊的聯係，為後續更深入的合作鋪路。
“我需要請示華盛頓。”他說。
“可以。”林戰點頭，“但隻給你二十四小時。明天這個時候，如果還沒有答複，我們就和蘇聯人簽協議。”
米勒咬牙：“林將軍，這是不是太急了？”
“戰爭不等人。”林戰站起身，“日本人雖然敗了，但很快就會卷土重來。我們需要儘快建立起自己的工業體係，生產更多的武器，訓練更多的士兵。每拖延一天，就可能多死成千上萬的中國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下來：“米勒將軍，你在中國多年，見過華北被轟炸後的慘狀，見過上海街頭餓死的孩子。你應該明白——我們沒有時間。”
米勒看著林戰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，有堅定，有急切，還有一種深沉的、幾乎要溢出來的悲憫。
他忽然明白了：這支軍隊，這些神秘的中國人，他們不僅僅是為了打贏一場戰爭。
他們在與時間賽跑，在與死亡賽跑，在試圖從侵略者手中，搶回這個民族的未來。
“好。”米勒說，“二十四小時。我親自給卡爾文總統發電報。”
當天下午3時，華盛頓，白宮橢圓形辦公室。
卡爾文坐在輪椅上，麵前的辦公桌上攤著兩份電報。
一份是米勒從上海發來的緊急密電，詳細彙報了崇明島之行的所見所聞，以及林戰提出的條件。
另一份是海軍情報局送來的評估報告，附帶著幾十張模糊但震撼的照片。
“你們都看過了？”卡爾文看向圍坐在沙發上的幾個人：國務卿理查德、陸軍部長邁爾斯、海軍部長約瑟夫，以及他的特別顧問戴維。
“看過了。”邁爾斯首先開口，“總統先生，我認為應該答應。‘37式’步槍的技術，至少能讓我們的步兵火力提升三倍。而且這支神秘部隊顯然還有更多好東西——這次合作是個開始。”
“但三百名專家……”約瑟夫皺眉，“這會嚴重影響我們自己的研發進度。尤其是麻省理工和加州理工的教授，很多都在參與軍方的秘密項目。”
“我們可以篩選。”理查德說，“派一些二線的、但仍有能力的人去。既滿足了對方的要求，又不泄露我們的核心機密。”
卡爾文沒有立刻表態。他拿起那份評估報告，翻到最後一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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