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下令，“目標：‘鳥海’號及其周邊護航艦艇。”
“是！”
巨大的發射架開始調整角度，液壓係統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清晨7時03分，第一波炮擊開始。
聲音不是從一處傳來的。
是從整個崇明島東側，數十個炮位同時發出的轟鳴。
三十六門155毫米榴彈炮，二十四門300毫米火箭炮，在火控計算機的精確控製下，同時開火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轟！轟！轟！——”
炮聲連成一片持續不斷的雷鳴，大地在顫抖，空氣在震蕩。
炮口噴出的火焰在陰沉的天空下亮起一片刺眼的橘紅色光芒，硝煙升騰，很快就被江風吹散。
但炮彈已經出膛。
第一波：三十六發155毫米高爆榴彈，以每秒九百米的速度飛向青龍港東灘。
飛行時間：十五秒。
灘頭上，日軍第104旅團第120聯隊。
聯隊長鬆本大佐剛把指揮部設在一個被炸塌的碉堡廢墟裡。
他臉色鐵青，因為十分鐘前，他親眼看到了第65聯隊是如何在雷區裡全軍覆沒的。
那景象，會讓他做一輩子噩夢。
“鬆本君，”參謀長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杯水，“部隊已經完成初步集結，是否按計劃向縱深推進？”
鬆本接過水杯，手還在微微發抖。
“再等等。”他說，“等炮兵……”
話音未落。
天空中傳來淒厲的尖嘯聲。
不是一聲，是一片。
像一群死神在同時吹響哨子。
鬆本猛地抬頭。
然後，他看到了。
灰白色的雲層下，幾十個黑色的點正在急速放大。它們拖著白色的尾跡，以近乎筆直的彈道，向著灘頭區域墜落。
不，不是墜落。
是在空中……爆炸。
“空爆……”鬆本喃喃道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他在軍校學過——空爆彈對暴露在開闊地上的步兵，是毀滅性的。
“隱蔽——！！！”他聲嘶力竭地狂吼。
但太晚了。
第一發155毫米榴彈在距離地麵三十米的高度爆炸。
近炸引信觸發，七十公斤高能炸藥化作一團直徑五十米的火球，兩千多枚預製破片以每秒兩千五百米的速度向四周迸射。
覆蓋範圍，直徑八十米。
破片雨。
鋼鐵的雨。
死亡之雨。
鬆本看到，他前方五十米處，一個正在架設機槍的小隊，瞬間被破片覆蓋。
十二個士兵，像被無形的巨錘砸中，身體扭曲、破碎、炸開。
機槍被撕成零件，沙袋掩體被打成篩子，血霧在晨光中彌漫成一片紅色的薄霧。
然後是第二發、第三發、第四發……
三十六發空爆榴彈，在短短三秒內，覆蓋了整個東灘集結區。
每發炮彈的殺傷範圍重疊、交織，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。
網中的日軍，無處可逃。
有人趴下，但破片從上往下打，趴下沒用。
有人往彈坑裡跳，但彈坑裡已經堆滿了屍體。
有人試圖往江裡跑，但江麵……更危險。
因為第二波炮擊來了。
江麵上，“鳥海”號艦橋。
阪本平野抓著欄杆，手指關節捏得發白。
他看到了灘頭上的慘狀。
看到了那些在爆炸中破碎的士兵，看到了那些燃燒的登陸艇，看到了……地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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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司令官閣下！”艦長衝進來，臉色慘白，“雷達發現大量高速目標正在接近！速度……超過音速！”
音速？
阪本愣了一下。
這個時代，有什麼武器的速度能超過音速？
然後，他想起了三天前，關東軍覆滅時的報告裡提到的詞：“會飛的火球”。
“防空！全艦防空！！！”他狂吼。
“鳥海”號上的八座雙聯裝127毫米高射炮、二十四座25毫米機炮同時開火。
炮口焰火在艦體兩側連成一片，炮彈在空中炸開一團團黑色的煙雲。
但沒用。
那些“火球”太快了。
快到高射炮的射速和彈道計算，完全跟不上。
十二枚300毫米火箭彈，以三馬赫的速度，從十五公裡外飛來。
飛行時間：不到二十秒。
在距離“鳥海”號還有五公裡時，火箭彈的彈頭開始分裂。
不是爆炸分裂，是機械分離。
每枚火箭彈的彈頭艙打開，拋撒出六百四十枚小型穿甲子彈藥。
這些子彈藥隻有可樂罐大小，沒有動力，靠慣性繼續飛行，但在空中自動展開四片穩定翼，開始緩慢旋轉，像一群死亡的蒲公英，飄向“鳥海”號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麼……”一個瞭望兵喃喃道。
下一秒，子彈藥群覆蓋了艦體。
“叮叮當當叮叮當當叮叮當當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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