線、守據點、收糧征稅，自己騰出手來打機動戰。”
“但現在，”陳啟明接過話頭，“日軍把機動部隊調走了。”
“對。”林戰點頭，“因為八路軍在山西、綏遠鬨得太凶，日軍不得不把主力調去圍剿。這就給了我們機會。”
他走到主控製台前，調出整個華北的地形圖。
“你們看，”林戰的手指在屏幕上劃動，“平津地區，北靠燕山，南臨華北平原，東麵是渤海，西麵是大行山。地形上，是個相對封閉的區域。”
“日軍在這裡的防禦，核心是兩條線——”
他畫出兩條紅線：“第一條，北平-天津走廊。這是政治、經濟中心，重兵防守。”
“第二條，平漢鐵路線。這是連接華北和華中的大動脈，沿線據點密布。”
“而我們的目標，”林戰的手指在北平位置重重一點，“是這裡。”
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但要打北平，不能硬衝平漢鐵路。”林戰繼續說，“那樣會一頭撞進日軍的據點網裡，就算能打下來，也會消耗大量時間和兵力。”
他的手指向西移動，劃過一片山區：“所以，我們要走這裡——大行山東麓。”
屏幕上，一條藍色的虛線從蘇北開始，沿京杭運河北上，在山東拐向西，穿過魯西山區，然後沿大行山東麓向北，直插北平西南。
“這條路線，”林戰說，“大部分是山區和半山區，日軍據點少，偽軍兵力薄弱。而且——”
他調出另一份情報：“八路軍在這一帶有大量活動。他們可以為我們提供向導、情報、甚至協同作戰。”
趙明立刻明白了：“所以您的戰術是……”
“斬首掏心。”林戰吐出四個字。
他放大北平周邊地圖：“我們繞過外圍所有據點，不攻縣城，不拔炮樓，用最快速度直撲北平。隻要拿下北平，日軍的華北指揮中樞就癱瘓了。到時候，那些偽軍——”
林戰冷笑：“樹倒猢猻散。”
指揮中心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。
這個計劃太大膽了。
一千多公裡奔襲，直取敵軍心臟，完全不顧後方和側翼。
如果中途被截斷，如果北平久攻不下，如果偽軍不像預想中那樣潰散……
那這兩萬八千人的遠征軍，就可能陷入重圍，全軍覆沒。
“風險很大。”陳啟明直言不諱。
“但收益更大。”林戰說，“如果我們按部就班，一個據點一個據點地打，等我們打到北平，日軍的援兵早就從山西、綏遠回來了。那時候，我們要麵對的就是十幾萬日軍主力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戰爭，從來都是冒險的遊戲。而我們現在最大的優勢——”
林戰指向屏幕上的電文：“就是我們知道日軍的每一步棋，而他們對我們的計劃，一無所知。”
趙明深吸一口氣。
他明白了。
這就是電子戰的意義——讓戰場單向透明。
我知道你在哪，你要去哪，你想乾什麼。
而你，對我一無所知。
“還有什麼關鍵情報？”林戰問。
趙明立刻調出另外幾份破譯的電文。
“這一份，”他點開文件，“是日軍華北方麵軍司令部發給關東軍的求援電。日期是一月九日，內容是請求關東軍在必要時南下增援。”
“關東軍回複呢？”
“回複了。”趙明調出另一份電文，“關東軍司令官武田謙吉大將的回複：目前兵力緊張，無法立即南下，建議華北方麵軍‘固守待援’。但最後有一句——‘如情況極端危急，可考慮抽調第7師團一部’。”
林戰笑了。
“第7師團，”他說，“在崇明島被我們打殘的那個師團。現在還能抽調出‘一部’，看來日本人真的很缺兵。”
他看向陳啟明：“記下來：關東軍短期內無力大規模南下。這是我們最重要的時間窗口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還有這個。”趙明又調出一份文件，“偽軍內部的通訊——雖然加密等級低，但很能說明問題。”
屏幕上顯示的是幾份偽軍部隊之間的電報，用的是簡單的替換密碼，“軒轅”幾乎瞬間就破譯了。
【趙文淵致陳國棟密電】
“陳兄：近日風聲甚緊，傳聞江南有異動。你我當早做打算，勿蹈覆轍。”
【陳國棟回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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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趙兄：弟亦有所聞。然日本人監視甚嚴，不可妄動。觀望為宜。”
【孫世榮致李守業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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