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8年1月11日，淩晨2時17分，龍淵基地“軒轅”指揮中心。
量子計算機的散熱係統發出低沉的嗡鳴，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。
指揮中心沒有開主燈，隻有控製台和屏幕發出的冷光照亮著房間。
十二塊曲麵屏呈弧形排列，每塊屏幕上都在以人類肉眼無法跟上的速度刷新著數據流——那是“軒轅”同時處理的十二個破譯線程。
電子對抗營營長趙明坐在主控製台前，眼睛布滿血絲，但瞳孔深處卻閃爍著亢奮的光芒。
他已經連續工作七十二小時了。
從林戰決定北上那一刻起，整個電子對抗營就進入了最高強度的作戰狀態。
他們的任務是：在五天之內，徹底摸清華北日軍的兵力部署、通信網絡、指揮體係。
而這五天裡，趙明隻睡了不到十個小時。
“營長，第三線程有重大發現。”副營長李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。
趙明立刻轉過椅子。
第三號屏幕上，原本瀑布般下泄的數據流突然停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剛剛解譯完成的電文。
日文原文在左側，中文翻譯在右側，紅色的“絕密”印章蓋在文件抬頭。
【紫密電文-華北方麵軍第1147號-完全破譯】
【發報方：華北方麵軍司令部（北平）】
【收報方：第20師團司令部（太原）、第109師團司令部（歸綏）、方麵軍直屬各聯隊】
【日期：昭和十三年一月十日 二十二時整】
【主題：關於調整山西、綏遠地區作戰部署之命令】
趙明的手指在觸摸屏上快速滑動，將電文內容放大。
電文很長，足有三頁。
但核心內容，在開頭幾段就已經說得清清楚楚：
“鑒於八路軍於山西、綏遠地區之活動日益猖獗，已對帝國後方構成嚴重威脅……現命令：”
“一、第20師團（師團長鬆田正一中將）立即結束在正太線之掃蕩作戰，主力西進，協同第108師團，於本月二十日前完成對晉西北八路軍根據地之合圍。”
“二、第109師團（師團長小林重信中將）抽調步兵第118旅團、騎兵第109大隊，北上綏遠，應對蘇聯可能之乾涉。”
“三、上述部隊調動期間，平津、河北地區之防務，由第27師團（師團長佐藤晴彥中將）全麵負責，並指揮各獨立混成旅團、皇協軍部隊……”
趙明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他點開另一份關聯文件——那是“軒轅”自動梳理出的華北日軍兵力分布圖。
屏幕上，紅色的光點代表日軍作戰單位，黃色的光點代表偽軍，藍色的虛線代表鐵路和公路交通線。
可以清楚看到：
山西方向，代表第20師團的三個紅色大光點正在向西移動，另外兩個代表第108師團的光點從東麵壓過來，形成鉗形態勢。
綏遠方向，第109師團的分支部隊正往北調動，明顯是針對外蒙古方向的蘇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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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平津地區……
隻有孤零零的一個大紅點——第27師團，以及十幾個代表獨立混成旅團的小紅點，散落在北平、天津、保定、石家莊幾個城市。
其餘廣袤的華北平原上，密密麻麻分布著上千個黃色光點——那都是偽軍。
“營長，”李銳湊過來，指著屏幕，“你看這個密度……”
趙明放大平津地區的地圖。
北平、天津、保定，這三個城市確實有日軍重兵駐紮。但城市之間的廣大鄉村、縣城，幾乎全是偽軍在駐守。
而那些偽軍的番號……
“華北治安軍第1師，師長趙文淵，駐通州。”
“華北治安軍第2師，師長陳國棟，駐保定。”
“華北治安軍第3師，師長孫世榮，駐天津。”
“冀東防共自治政府保安隊，司令李守業，駐唐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們有多少人？”趙明問。
“初步統計，”李銳調出另一份數據，“華北地區偽軍總兵力……約二十五萬人。其中‘治安軍’係統約八萬，地方保安隊、警察約十二萬，其他雜牌偽軍五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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