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，漫過負重輪，最後在距離車頂還有一米的位置穩定下來。
99A的設計涉水深度是五米，這是在無準備情況下的數據。
而這次渡河，工兵營提前做了河道勘測，選擇了最合適的渡河點，水位控製在四米左右。
在車內，除了透過潛望鏡看到的一片模糊的水色，乘員們幾乎感覺不到自己正在渡河。
但北岸的日軍看到了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麼？！”一個日軍機槍手瞪大眼睛，看著河麵上緩緩移動的鋼鐵巨獸。
在他的視野裡，那些“鐵車”就像水怪一樣，從河水中“浮”出來，車體大部分浸在水中，隻有炮塔和車頂露在外麵，以穩定的速度向北岸駛來。
沒有橋，沒有船，就這麼……開過來了。
“開火！開火！！”軍官的嘶吼聲在陣地上響起。
“噠噠噠噠噠——”
日軍的九二式重機槍率先開火。7.7毫米的子彈打在99A的車體上，濺起一串火花，然後在複合裝甲上彈開，隻留下幾個白色的淺痕。
接著是步槍射擊，子彈像雨點一樣落在河麵上，濺起密密麻麻的水花。
但對水中的坦克來說，這就像撓癢癢。
“鐵流-01”的車長透過潛望鏡觀察著北岸的火力點，冷靜地下令：“炮手，目標A-3，機槍碉堡，高爆彈。”
“目標鎖定。”
“開火。”
炮塔緩緩轉動，125毫米滑膛炮的炮口指向北岸的一個土木工事。
炮口火光一閃。
“轟！！”
炮彈飛出炮膛，以每秒一千八百米的速度穿過三百米的河麵，準確地命中那個機槍碉堡。
不是直接命中，是鑽地。
高爆彈鑽進土木工事的頂部，在內部爆炸。
整座碉堡從內部被掀開，原木、沙袋、人體殘骸一起飛上天空，然後像下雨一樣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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碉堡裡的六名日軍機槍手，瞬間化為肉泥。
第一輛坦克開火後，其他坦克也相繼開火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轟！”
五十八門125毫米主炮輪流射擊，每一炮都精確命中一個火力點。
日軍的機槍陣地、迫擊炮位、觀察哨，一個接一個被點名摧毀。
北岸陣地上，硝煙彌漫，火光衝天。
伊藤雄一在指揮所裡，望遠鏡從他手中滑落。
他看到了。
看到了那些“鐵車”在水中行進，看到了它們開炮時炮口的火焰，看到了自己的陣地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語。
“聯隊長！”吉村參謀長衝進來，滿臉是血——一塊彈片擦破了他的額頭，“敵軍……敵軍的鐵車就要上岸了！我們的火力完全無效！”
“山炮！用山炮打！”伊藤雄一吼道。
“山炮陣地在第二輪炮擊就被摧毀了！”吉村絕望地說，“六門炮，全部被炸飛了！”
伊藤雄一跌坐在椅子上。
他終於相信了那份“敵情通報”裡的話。
這不是誇張，不是編造。
這是事實。
一支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軍隊，正在用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武器，碾壓他的防線。
河麵上，第一波坦克已經接近北岸。
王鐵錘的指揮車第一個衝上灘塗。
沉重的履帶碾過淤泥，碾過鐵絲網，碾過還沒來得及引爆的地雷——那些地雷的觸發壓力對99A來說太輕了，直接被履帶壓過去，連爆炸都沒引發。
“全營，衝鋒陣型！”王鐵錘在電台裡下令。
五十八輛坦克全部上岸，排成楔形攻擊隊形，向著日軍第一道防線碾壓過去。
在他們身後，八十輛04A步兵戰車也陸續渡河上岸。車上的自動炮和機槍開始掃射，壓製殘存的日軍火力。
更後麵，新編第1師的步兵開始涉水渡河。
他們跟在坦克和步戰車開辟出的通道後麵，雖然河水齊胸深，行進艱難，但幾乎沒遇到像樣的抵抗——日軍的注意力全被那些鋼鐵巨獸吸引了。
8時42分，日軍第一道防線全麵崩潰。
幸存的日軍士兵開始向第二道防線撤退。但他們跑得再快，也跑不過坦克。
99A以每小時四十公裡的越野速度追擊，機槍掃射，炮火點名。撤退變成了潰敗，潰敗變成了屠殺。
“聯隊長！必須撤退了！”吉村抓住伊藤雄一的胳膊，“第二道防線也守不住了！再不走，我們會被全殲！”
伊藤雄一木然地看著窗外。
他的聯隊，他驕傲的第65聯隊，曾經打過無數硬仗的部隊，現在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，在那支鐵流麵前毫無還手之力。
“走……”他終於說出了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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