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湯姆森冷笑：“我說過，這些老船不適合遠航。”
陳紹寬沒理他，拿起通話器：“雪風號，報告情況。”
“報告司令，三號鍋爐故障，正在檢修，預計需要二十分鐘。”
“哈爾濱號，靠過去，準備拖曳。”
“是！”
年輕的船員們顯然缺乏經驗。“哈爾濱”號靠得太近，差點撞上“雪風”號。艦橋上響起一片驚呼，舵手拚命轉舵，艦體在海麵上劃出一道白色的弧線。
伊萬諾夫搖頭：“操艦技術太差。”
陳紹寬依舊平靜：“第一次，難免的。”
故障排除後，編隊繼續前進。但問題接踵而至：導航員算錯了潮汐時間，差點把艦隊帶進淺水區；雷達兵不熟悉設備，把一群海鳥誤判為“疑似敵機”；炮手在試射時，炮彈落點偏差超過五百米……
湯姆森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伊萬諾夫則不停地在本子上記錄——顯然是在評估中國海軍的真實水平。
陳紹寬始終站在艦橋中央，一條條下達命令，糾正錯誤，語氣沒有起伏。但隻有他自己知道，手心全是汗。
這支海軍太嫩了，嫩得像剛學走路的孩子。
下午兩點，艦隊抵達長山列島海域。這裡的海況果然複雜：暗流湧動，浪高增大到一米五，幾處礁石在退潮時露出尖頂，像潛伏的怪獸。
“編隊變陣，成搜索隊形。”陳紹寬下令，“目標：模擬發現敵潛艇，進行反潛演練。”
這是計劃外的科目。
湯姆森反對：“陳司令，反潛需要聲呐操作、深彈投擲、艦艇協同，你們的船員根本沒學過！”
“所以現在學。”陳紹寬說，“伊萬諾夫上校，蘇方能否示範？”
伊萬諾夫挺起胸膛：“可以。”他轉身用俄語對身邊的蘇聯顧問說了幾句，那人立刻跑下艦橋。
五分鐘後，“沈陽”號的聲呐室被蘇聯顧問接管。很快，聲呐屏幕上出現一個光點——是事先布置好的一艘舊舢板，下麵掛著反射器，模擬潛艇信號。
“發現目標，方位175，距離2000米！”
“深彈準備！”
“投擲！”
轟！轟！轟！
海麵上炸起三朵白色的水花。但全部偏離目標——最近的一顆也差了三百米。
湯姆森嗤笑。伊萬諾夫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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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紹寬卻笑了：“好！至少投出去了！記錄數據，分析誤差，下次改進！”
他的態度感染了艦員們。年輕的臉上重新有了光彩——失敗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不敢嘗試。
接下來的三個小時，艦隊進行了防空演練、炮擊演練、損管演練……每一項都漏洞百出，但每一項都在進步。
夕陽西下時，艦隊開始返航。
陳紹寬把湯姆森和伊萬諾夫請到艦長室。
“兩位顧問，”他開門見山，“今天的情況，你們都看到了。我們的海軍很弱，問題很多。但我們在學，在進步。”
湯姆森說：“陳司令，恕我直言，以這樣的水平，根本不可能對抗日本海軍。你們需要更係統的訓練，而這就需要……更多的美方指導。”
“指導可以，但不能代替。”陳紹寬說，“中國海軍必須由中國人自己指揮。不過，我們可以采購更多美國裝備——如果價格合理的話。”
這是談生意了。
湯姆森眼睛一亮：“具體需要什麼？”
“登陸艦、運輸艦、雷達、聲呐，還有……飛行員培訓。”陳紹寬說，“我們要建立海軍航空兵。”
“這需要時間。”
“所以我們更要抓緊。”陳紹寬看向伊萬諾夫，“蘇方呢？能提供什麼？”
伊萬諾夫說：“潛艇。蘇聯可以轉讓兩艘小型潛艇，並培訓艇員。條件是……旅順港的維修設施要對蘇方開放。”
“可以。”陳紹乾淨利落，“但蘇方人員必須遵守中國法律，接受中方管理。”
“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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