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標記畫得密密麻麻。
“報告！”參謀跑進來，“第1縱隊已突破第一道防線，正在向第二道防線推進。第2縱隊已從側翼迂回，預計一小時後可以切斷新義州通往平壤的公路。”
趙振華盯著地圖，眉頭緊鎖。
日軍的抵抗比他預想的要頑強。他們依托堅固工事，每一條街道、每一棟房子都在死守。照這個速度，拿下新義州至少需要三天。
而三天後，平壤的日軍援軍就到了。
“給林戰同誌發報，”他說，“西線進展順利但速度偏慢，預計需要三天才能完全控製新義州。請東線加快速度，牽製日軍援軍。”
下午3時，東線，赴戰嶺。
楊靖宇站在剛剛攻下的日軍陣地前，腳下是幾十具日軍屍體和堆積如山的彈藥箱。他的部隊已經推進了二十五公裡，比預定速度快了一倍。
“報告！”通訊兵跑過來，“趙振華同誌來電，西線進展偏慢，請求我部加快速度，牽製日軍援軍。”
楊靖宇接過電報，看了一眼，然後遞給身邊的參謀長。
“元山那邊情況怎麼樣？”
“劉東同誌剛發來電報，日軍第七十三聯隊還在固守元山，沒有西調的跡象。但第十九師團的主力正在向鹹興集結，可能會從東線北上。”
楊靖宇想了想：“通知部隊，連夜行軍，明天拂曉前必須趕到赴戰嶺以南三十公裡處，切斷鹹興通往北方的公路。”
“是！”
傍晚6時，西線，新義州。
太陽已經落山，但戰火還在燃燒。
孫德勝的第3團終於拿下了第二道防線。他們用了六個小時，付出了三百多人的傷亡。
孫德勝坐在一堵斷牆上，大口大口地喝水。他的軍裝被硝煙熏得漆黑，臉上全是汗水和灰塵混合的汙漬。
“團長，”通訊員跑過來，“趙司令讓你去指揮部開會。”
孫德勝站起來，跟著通訊員穿過廢墟。街道兩邊堆滿了屍體——有日軍的，也有戰友的。一個衛生員正蹲在牆角，給一名重傷員包紮。那傷員的一條腿沒了，臉色蒼白，但咬著牙沒有喊痛。
孫德勝走過去，蹲下來，握住那傷員的手：“兄弟，挺住。等打完仗，我請你喝酒。”
傷員睜開眼睛，認出了他，嘴唇動了動，但沒有發出聲音。
孫德勝站起身，繼續往前走。
晚上8時，趙振華的臨時指揮部。
各團主官圍在一張簡陋的地圖前，氣氛凝重。
“第二道防線是拿下來了，”趙振華說，“但第三道防線更難。日軍把新義州的火車站和倉庫區改成了要塞，四周全是鋼筋混凝土建築，我們的炮打不穿。”
“能不能繞過去？”有人問。
“繞不過去。那是通往平壤的唯一通道。”趙振華搖頭。
孫德勝忽然開口：“我帶人從下水道摸進去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新義州的下水道係統是日本人建的，主乾道有兩米高，可以走人。我派偵察兵抓了個俘虜，審出來下水道直通火車站的地下室。”
趙振華盯著他：“風險太大了。下水道裡可能有日軍設防，也可能有瓦斯。”
“打仗哪有沒有風險的？”孫德勝說，“給我一個連，我保證明天天亮前拿下火車站。”
趙振華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頭：“好。你去挑人，要最好的。裝備要最好的。天亮前，我等你的消息。”
孫德勝立正敬禮，轉身出去。
晚上10時，新義州下水道入口。
孫德勝帶著一百二十名戰士，鑽進了黑暗的下水道。
下水道裡又黑又臭，汙水齊腰深，不知名的東西在腳下蠕動。戰士們舉著防水手電，一步步向前摸索。頭頂不時傳來悶響，那是地麵上的爆炸聲。
走了大約半小時，前麵出現岔路口。孫德勝停下來，對照從俘虜那裡拷問出來的地圖，向左指了指。
又走了二十分鐘，前麵終於出現亮光——那是一處鐵柵欄，外麵就是火車站的地下室。
孫德勝做了個手勢。戰士們關掉手電，放慢腳步，無聲地靠近鐵柵欄。
柵欄外麵，兩個日軍士兵正在抽煙聊天。他們顯然沒想到會有人從這裡出來。
孫德勝舉起手槍，裝了消音器，瞄了瞄——噗的一聲，左邊那個士兵應聲倒下。右邊那個還沒反應過來，趙大江已經從柵欄縫裡伸進手，一刀割斷了他的喉嚨。
鐵柵欄被撬開。戰士們魚貫而出。
地下室很大，堆滿了彈藥箱和物資。樓梯通往地麵，隱約能聽到機槍聲和喊叫聲——那是地麵的戰鬥還在繼續。
孫德勝揮手。戰士們分成三組，一組守住地下室，兩組跟著他上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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