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，“今晚開始攻城。先用炮火轟擊，然後步兵突擊。不管付出多大代價，明天天黑前必須拿下鹹興。”
晚上9時，攻城開始。
炮火轟擊持續了一個小時，然後步兵發起突擊。
但日軍防守得極為頑強。他們依托城內的堅固建築，每一條街道、每一棟房子都在死守。戰士們逐屋爭奪，進展緩慢。
午夜時分，楊靖宇站在城外的一處高地上，看著城內燃燒的戰火。槍聲和爆炸聲一刻不停，每一聲都意味著生命的消逝。
“報告！”通訊兵跑過來，“第7縱隊報告，已經突破東門防線，正在向城內推進。但日軍組織了敢死隊，用炸藥包和手榴彈發起反衝擊，傷亡很大。”
“敢死隊？”楊靖宇皺起眉頭。
“就是……抱著炸藥包往上衝的，不要命的。我們的戰士沒見過這種打法，被打了個措手不及。”
楊靖宇沉默了。他知道日軍有武士道精神，會發動“萬歲衝鋒”之類的自殺式攻擊。但沒想到在防禦戰中，他們也會用這種手段。
“通知各部隊，”他說，“遇到這種敢死隊，不要硬拚，用機槍和手榴彈遠距離解決。另外，加強警戒，防止他們從背後偷襲。”
“是。”
淩晨3時，東線，鹹興城內。
戰鬥已經持續了六個小時。第7縱隊終於突破了東門，推進到市中心。
但在這裡，他們遇到了最瘋狂的反撲。
日軍的敢死隊員從廢墟裡鑽出來，抱著炸藥包衝向人群。有的被子彈擊中，炸藥包提前爆炸，把自己和周圍的人一起炸飛。有的衝進了戰士們的隊列，拉響導火索，和身邊的中國士兵同歸於儘。
一個日軍士兵被刺刀捅穿，還死死抱住一個戰士的腿，讓後麵的同伴有機會扔手榴彈。
戰士們從沒見過這種打法，一時間有些慌亂。但很快，老兵們開始喊：“別慌！兩個人一組，互相掩護！看見抱炸藥包的，先打腿，讓他動不了！”
戰鬥在血腥中繼續。
天亮時，第7縱隊終於控製了鹹興市中心。
日軍第十九師團殘部退守城南的幾個街區，還在頑抗。
楊靖宇走進城裡，看著滿地的屍體。有日軍的，有自己戰士的。那些年輕的臉上還帶著臨死前的表情，有的驚恐，有的憤怒，有的平靜。
一個衛生員蹲在牆角，抱著一個犧牲的戰士在哭。那戰士看起來隻有十八九歲，胸口被炸開一個大洞，血已經流乾了。
楊靖宇走過去，蹲下來，輕輕合上那戰士的眼睛。
“記下他的名字，”他對身邊的參謀說，“戰後，我們要讓所有人知道，這些孩子為朝鮮流過血。”
上午8時，西線，趙振華的指揮部。
新戰報傳來：楊靖宇部已控製鹹興大部，預計今天可全殲日軍第十九師團。但傷亡很大，初步統計陣亡一千二百餘人，傷兩千餘人。
趙振華心裡沉甸甸的。這隻是東線，西線的攻城戰還沒開始。如果平壤的日軍也像鹹興這樣死守，傷亡會有多大？
但戰爭就是如此。你要勝利，就要付代價。
“通知各部隊，”他說，“繼續南下，按計劃包圍平壤。”
同日上午10時，平壤以北五十公裡處。
孫德勝的第3團正在行軍。前方就是平壤平原，地勢開闊，一馬平川。
忽然，前方傳來爆炸聲。
緊接著是密集的槍聲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孫德勝問。
偵察兵跑回來：“報告！尖兵排遭遇日軍襲擊！他們躲在路邊的村莊裡，突然開火！”
“有多少人？”
“不清楚，至少一個中隊。”
孫德勝咬牙。這是日軍的襲擾戰術，用小股部隊遲滯我軍前進，為主力爭取防禦時間。
“三營，包抄左翼。二營，正麵強攻。一營，準備追擊潰敵。半小時內解決戰鬥。”
“是！”
戰鬥很快打響。
但這次，日軍又玩出了新花樣。
當戰士們衝進村莊時，發現村裡的老百姓被綁在屋前，用來當肉盾。日軍躲在老百姓身後開槍。
“別開槍！”排長大喊，“有老百姓！”
戰士們愣住了。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向日軍開槍，但對著手無寸鐵的百姓，他們下不了手。
日軍的機槍趁機掃射，十幾個戰士倒下。
“狗日的！”排長眼睛充血，“狙擊手！給我乾掉那個機槍手！”
狙擊手從側麵迂回，一槍打死了機槍手。但另一個日軍立刻接替了他的位置。
雙方僵持了十分鐘。戰士們始終無法放開手腳，傷亡不斷增加。
孫德勝趕到時，看到的就是這個場麵。
“用火箭筒！”他咬牙，“把那些房子炸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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