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到大同江邊。但橋被炸了，他們過不去。
“找船！”孫德勝下令。
但找了半天，隻找到幾條破船。最多能裝幾十個人。
“分批過。”他說，“先過去的人，在對岸建立陣地，掩護後麵的人。”
第一批戰士上了船，向對岸劃去。
劃到江心時，對岸的日軍突然開火了。
機槍的子彈像暴雨一樣掃過來，幾條船被打翻，戰士們掉進江裡。江水瞬間被染紅，有人掙紮，有人沉下去，有人還在向對岸遊去。
孫德勝眼睛都紅了。
“火力掩護！”他大喊。
所有機槍和迫擊炮同時開火，壓製對岸的日軍火力點。第二批船趁機衝過去。
這一次，他們成功登岸。
孫德勝也上了第三批船。船剛到岸邊，他就跳下去，踩著齊腰深的江水向前衝。
對岸是一片廢墟，到處都是殘垣斷壁。日軍的狙擊手躲在廢墟裡，冷槍不斷。每前進一步，都有人倒下。
孫德勝不管這些，他隻知道往前衝。
突然，一顆子彈從他耳邊擦過，打在他身後的一個戰士身上。那戰士悶哼一聲，倒在地上。
孫德勝回頭看，那戰士的胸口被開了個洞，血噴湧而出，還在抽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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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兄弟！”孫德勝撲過去，按住他的傷口。
那戰士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但已經發不出聲音。幾秒鐘後，他停止了呼吸。
孫德勝呆呆地看著那張年輕的臉。這孩子才十九歲，昨天還在跟他說，打完仗想回老家娶媳婦。
他把戰士的眼睛合上，站起來，繼續向前衝。
天漸漸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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