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堅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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訓練進入第三天，氣溫跌到零下三十七度。
後院的空地上，呼出的白氣濃得化不開，幾乎要在眉睫上凝成霜花。周建國背著手站在寒風裡，目光掃過麵前微微喘氣的三個人——林曉南、周承誌，還有被裹得像個圓滾滾的雪球，卻硬要扒著媽媽衣角站得筆直的天天。
“今天加碼。”周建國開口，聲音比空氣還冷上幾分，“練耐力，練抗壓，練到又冷又累的時候，腦子還能不能管住手腳。”
他先讓周承誌和林曉南並肩站定，兩人間隔兩米。“原地高抬腿，我不喊停，就不許停。速度不用快，但每次膝蓋必須過腰。天天，你過來當監督員，盯著你爸媽，誰偷懶了，立刻舉手報告。”
天天立刻挺起小胸脯，小臉上滿是使命感：“收到！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枯燥、重複、消耗極大的原地高抬腿開始了。冰冷的空氣被大口吸入肺裡，像無數根細針紮著喉嚨。林曉南起初還能穩穩跟上節奏，幾分鐘後，大腿肌肉就開始酸脹發燙，每一次抬腿都變得格外艱難。她咬著牙，餘光瞥見旁邊的周承誌也呼吸粗重，但動作始終沒亂。
“呼吸！用腹部發力！別光用胸口喘！”周建國的聲音像鞭子，抽在耳邊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林曉南努力調整，感覺小腹猛地收緊，每一次吸氣都變得更深，吐氣也更緩。汗水從額角滑落，流進脖領，瞬間被寒氣凍得冰涼。
“媽媽……爸爸……都沒偷懶！”天天的小聲音響起，帶著點顫抖，他凍得小臉通紅，卻依舊瞪著圓圓的眼睛，一絲不苟地履行著職責。
二十分鐘。每一秒都被寒冷和疲憊拉得無比漫長。林曉南覺得雙腿像灌了鉛，肺部火辣辣地疼，卻硬是咬著牙沒停。周承誌也一樣，額頭上的汗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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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停！”周建國的命令終於落下。
兩人幾乎同時停下，撐著膝蓋大口喘息，白氣滾滾地從嘴裡冒出來。天天立刻跑過來，小手拍拍媽媽的腿，又拍拍爸爸的腿，小臉上滿是驕傲：“媽媽爸爸最棒！”
“緩三十秒。”周建國麵無表情，目光卻掃過兩人緊繃的脊背，“接下來，承誌，你去牆角，把那幾個沙袋搬過來，擺成一排。曉南，你跟著他，他擺一個，你就用手推倒一個。記住，用我教你的側身發力，手掌推，不是用手臂硬扛。倒一個，立刻準備下一個，連續推十個。”
周承誌一言不發，轉身走到牆角。那裡放著幾個提前裝沙的帆布袋子，每個都得有二三十斤。他彎腰，穩穩抱起一個，走到空地中央放下，動作不快，卻透著一股子沉穩的勁兒。
林曉南深吸一口氣，站到沙袋側麵。在周承誌放下沙袋的瞬間，她側身上步，腰腿發力，手掌猛地推向沙袋上端。
“砰！”沙袋應聲倒地，揚起一片細碎的雪塵。
“角度不對！再低三寸！”周建國的批評立刻傳來，沒有半分情麵。
下一個沙袋放下。林曉南調整姿勢，再次發力。沙袋搖晃了一下，卻穩穩地立在原地，沒倒。
“力量散了！核心繃緊！想著力量從腳底傳到手掌！”周建國走近，粗糙的手掌按住她的後腰，“這裡，才是發力點！”
林曉南憋住一口氣，在第三個沙袋落下的瞬間，全身力量驟然貫通，腳下穩穩紮根，腰腹猛地一擰，手掌精準推在沙袋側麵。
“砰！”沙袋重重倒地。
“好點。”周建國語氣依舊平淡，聽不出情緒。
十個沙袋，林曉南推倒了七個。最後一個沙袋落地時，她渾身汗透，手臂控製不住地顫抖，手掌被粗糙的帆布磨得通紅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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