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鍛煉開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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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曉南跟著做起來。高抬腿幾十下後，腿部肌肉開始發熱，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裡確實像針紮一樣疼，但按著公公指導的節奏來，竟真的能忍受幾分。她咬著牙，眼神裡帶著倔強。天天學得格外認真，動作有些笨拙，小短腿抬得費勁，小臉卻繃得緊緊的，眼睛裡滿是不服輸的勁兒。
“穩住，別晃。”周建國走到林曉南身邊，突然伸出手，有力地按了按她的肩膀，“往下沉，別端著勁兒。就想象你腳底板是老樹根，死死紮在地裡。你越晃，越耗熱量，也越容易摔。”他的手掌帶著厚繭，力道沉穩，眼神卻多了幾分耐心。
他又走到天天旁邊，蹲下身，耐心調整了一下孩子胡亂揮舞的小胳膊：“胳膊不用掄那麼圓，省點力氣，就像這樣，前後小幅度擺。對，就是這個樣兒。”他看著孫子，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。
簡單的熱身動作，足足持續了十五分鐘。林曉南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層細汗，後背的內衣微微發潮，她微微喘著氣，眼神卻更亮了；天天小臉漲得紅撲撲的，嘴裡呼出大團大團的白氣，小胸脯一起一伏，眼睛裡滿是興奮。
“停。”周建國一聲令下，所有人都停了下來，大口喘著氣。他看著他們，眼神裡帶著一絲滿意，“現在再感覺感覺，是不是沒剛出來那會兒那麼凍骨頭了？”
林曉南點點頭，臉上露出一點輕鬆的笑意：“嗯，沒那麼刺骨了。”
“記住這個感覺。”周建國說著，轉身從倉房牆角拿起幾根早就準備好的硬木棍，手腕粗細，一米來長，眼神重新變得嚴肅，“在這麼冷的天裡，保住核心體溫、讓血流通暢，比傻站著發抖管用一百倍。接下來，練基礎反應和協調。”
他教的不是花裡胡哨的武術招式，全是極其實用的保命動作：如何快速側身躲開正麵的推力，如何利用腳下凍硬的地麵站穩腳跟並順勢卸力，如何用手裡的棍子格開正麵和側麵的襲擊。動作幅度都不大，講究的是瞬間反應和重心控製，他的眼神始終銳利，像在盯著看不見的敵人。
“曉南，你力氣小，所以時機和角度比蠻力更重要。”周建國一邊手把手糾正林曉南的動作，一邊講解每個動作的門道，眼神專注而認真，“承誌，你力氣夠，但得收著點，我要的是準頭和控製，不是光憑蠻勁。”
他讓周承誌慢速模擬衝撞，親自指導林曉南如何側步、旋身，同時用木棍前端精準格開對方手臂內側最薄弱的位置。一遍，兩遍，三遍……林曉南起初手腳僵硬，動作生澀，慢慢的，眼神裡多了幾分自信，動作也越來越順。
天天也有專屬的“訓練內容”。周建國給他找了一根短短的小木棍，隻教了一個核心動作：如果有人突然從後麵抱住他，怎麼用力踩對方的腳趾，同時用手肘向後頂，以及如何像泥鰍一樣蜷著身子往下縮，掙脫束縛。
“記住了，”周建國蹲在孫子麵前，目光緊緊盯著他，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認真，“你的目標就是掙脫，然後跑，大聲喊人，不是要打贏。能跑掉，你就贏了。”
天天學得格外投入，把這當成了一場嚴肅的遊戲，一遍遍練習“踩腳丫”和“泥鰍鑽”，小臉上滿是專注，眼睛裡閃著認真的光。
一個小時的訓練結束，所有人額頭上都沁出了汗珠，後背的內衣也濕透了。冷風一吹，涼意順著脊背往上爬，卻讓人有種異樣的清醒和舒暢。周建國看著他們，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。
“回去趕緊擦乾汗，換身乾爽的內衣，喝點溫熱水，別直接湊到爐子邊烤火，容易傷風。”周建國板著臉交代，眼底卻有一絲關心，“下午兩點，準時過來集合。練的內容不一樣，別遲到。”
返回溫暖的主屋，王秀英已經準備好了乾毛巾和溫熱水，擺了滿滿一桌子。看著微微喘氣但眼神發亮的兒媳和孫子，她臉上露出心疼又欣慰的笑容：“快擦擦汗，換身乾淨衣服，當心著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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