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製定鍛煉計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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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時候，清雪的三個人回來了，眉毛睫毛上都結了一層白霜，渾身上下冒著寒氣。王秀英一進屋就嚷嚷開了：“這雪厚的，鏟著可真費勁！不過活動開了，渾身倒熱乎乎的！”
晚飯是酸菜豬肉燉粉條，就著暄騰騰的大饅頭。熱乎乎地吃下去，一整天的寒氣都散了。飯桌上，周建國忽然提了一句，下午清雪的時候，瞅見村口好像有車燈晃了晃，估摸著是鎮上的車，不過沒進村，轉了一圈就又開走了。
“估計是過來查看情況的。”周承誌接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周建國沒再多說什麼。
夜幕慢慢落下來，外頭的風聲好像小了點，但溫度肯定更低了。王秀英把天天抱到東屋的炕上，說要帶著孫子睡兩天，讓林曉南好好歇歇。
躺在西屋暖烘烘的炕上，林曉南一時半會兒睡不著。周承誌躺在她身邊，呼吸平穩。
“承誌。”她輕輕喊了一聲。
“嗯？”周承誌應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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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們……真的能一直這樣嗎？”
他轉過身，在黑暗裡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乾燥又溫暖，握得很有力。“隻要咱們一家人心往一處想，準備得足足的，就不怕。”他的聲音低沉又安穩，“咱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，掃雪、檢查房子、鍛煉身體、把該藏的東西藏好，都是在一步一步把路走踏實。”
林曉南反手緊緊回握住他的手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恐懼是沒法徹底消除的，但至少，可以用實實在在的行動，去跟它對抗。
窗外，是零下三十多度、風雪肆虐的寒夜。
窗內，是兩隻緊緊相握的手，是均勻的呼吸聲，還有炕洞裡頭，柴火燃燒時發出的、細碎又持續的劈啪聲。
零下三十五度的清晨，寒霧凝霜，連呼出的白氣都仿佛要在瞬間凝成細碎的冰碴，墜落在凍硬的地麵上。
早飯桌上沒了前兩日那種刻意維持的輕鬆。周建國端起粗瓷碗，喝完碗底最後一口小米粥，碗放下時，與木桌碰撞發出“哢”一聲輕響，不大，卻讓桌邊的人都齊齊抬起了頭。
他目光掃過兒子、兒媳，眼神沉穩，最後落在正小口啃著糖三角的天天臉上，停頓了一秒，眼神微不可察地柔了柔。“從今天起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靜，“都聽我的安排。咱們這個家，光有牆擋著、有糧囤著不夠，得人人都煉出點硬骨頭。”
王秀英沒說話，隻是伸手把天天嘴角沾著的一點糖餡擦掉，眼神裡是全然無聲的支持，唇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。
“上午九點，下午兩點，各練一個鐘頭。地點就後院倉房前麵那塊空地，我都清出來了。練什麼，我說了算。”周建國的話簡短直接，沒半句廢話，“曉南，天天，你們倆是重點。承誌，你底子有，但得撿起來，我這兒的標準，跟你以前那套不一樣。”
林曉南立刻放下筷子，脊背繃得筆直，眼神堅定：“爸，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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