燙得她舌頭一縮，卻覺得踏實，“斷電……斷水……好多老人孩子……”
“咱們提前知道了，也儘力了。”周承誌拿起一塊地瓜，吹了吹，咬了一大口，“咱們能顧好自己這一家子，就是萬幸了。別的，想多了沒用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門簾一掀，周建國進來了。老爺子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把手裡的鐵鍬靠牆根一立。
“咋樣，爸？”周承誌問。
周建國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，沒直接回答，而是對王秀英說：“秀英，把咱那罐子蜂蜜拿來，給老趙家送去。”
“咋了？老趙家也缺東西了？”王秀英一邊拿罐子一邊問。
“他家小孫子發燒了，過來借點退燒藥。”周建國歎了口氣，“家裡連個像樣的感冒藥都沒有，就靠燒熱水捂汗呢。”
王秀英把裝著蜂蜜的玻璃罐遞給公公：“給，讓他家衝水喝，多少能潤潤嗓子。”
“我就給了兩片以前剩下的退燒藥。”周建國接過罐子，沉聲說，“給多了，咱自己不夠用。給少了，顯得不近人情。這兩片，加上這罐蜂蜜，夠意思了。”
林曉南聽著，沒說話。她知道，這是在末世裡最現實的處世之道。救急不救窮，給希望不給依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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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兩天，都老實待在家裡。”周建國把罐子放在桌上，語氣嚴肅，“外麵風聲不對。鎮上聽說也亂套了，咱們這屯子偏，能清淨一天是一天。承誌，你多盯著點鍋爐，曉南，你看好天天，別讓他亂跑。”
“知道了，爸。”周承誌應了一聲。
屋外頭，風又起來了，卷著雪粒子砸在窗戶上，劈裡啪啦的，像有人在撒沙子。
林曉南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，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熱乎乎的地瓜，還有炕上玩得正歡的天天。
外麵的世界正在崩塌，有人在挨餓，有人在受凍，有人在絕望中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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