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轉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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胳膊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，每走一步都扯著筋肉。周建國咬著牙，沒吭聲。
老趙家的廂房總算到了。趙峰他媳婦已經燒起了炕，屋裡有點暖和氣兒。幾個人七手八腳把老奎嬸子安頓在炕上，丫丫蜷在奶奶身邊，小手還死死抓著奶奶的衣角。
“得趕緊處理傷口。”老孫頭湊過來看老奎嬸子的腿，倒抽一口涼氣，“這傷得不輕啊……”
周建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，血已經浸透臨時包紮的布條，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暗紅。他擺擺手：“先顧她們。我這點傷沒事。”
趙峰媳婦端來熱水和乾淨布，孫誌強從家裡翻出半瓶白酒——那是他藏了幾年舍不得喝的高度酒。沒有麻藥，隻能用這個消毒。
老奎嬸子昏昏沉沉中，白酒倒在傷口上時，她渾身一顫，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呻吟。丫丫嚇得大哭，被趙峰媳婦摟在懷裡輕聲哄著。
周建國靠在牆邊，看著這一幕。屋裡煙氣繚繞，幾張臉在煤油燈下明明暗暗。老孫頭蹲在炕沿邊小心翼翼地清理傷口，趙峰舉著燈，孫誌強和李老二站在門口，身上還沾著雪和血。
“建國叔，”趙峰轉頭看他，“你那胳膊……”
“真沒事。”周建國活動了一下，疼得眉心一跳，但臉上沒露出來，“她們就先安置在這兒。你們今晚警醒點，狼雖然退了，保不齊還會來。”
“知道。”孫誌強點頭，“我家還有把土銃，等會兒我拿來守著。”
周建國點點頭，撐著牆站起來。失血加上剛才的搏鬥，讓他有點頭暈。他穩了穩身子：“我先回去。家裡還等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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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趙頭想留他：“建國哥，你這傷得處理……”
“家裡有藥。”周建國打斷他，語氣不容商量，“你們顧好這邊。明天天亮了再說。”
他推門出去，風雪立刻撲了一臉。傷口被冷風一激，疼得更厲害了。他加快腳步，幾乎是跑著往家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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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窖裡，台燈亮著。
林曉南把天天用厚羽絨服裹好，孩子已經睡著了，小臉紅撲撲的。她又拿出兩件成人羽絨服，一件遞給王秀英，一件放在旁邊——那是給周承誌的。
王秀英接過衣服套上，動作自然。她知道兒媳有空間，裡頭東西多，沒什麼好驚訝的。她隻是低聲說了句：“給你爸也留一件厚的。”
“嗯。”林曉南應著，又從空間裡拿出件加厚的軍大衣，疊好放在一旁。
保溫壺裡的熱水倒進杯子，遞給王秀英。婆婆接過喝了一口，熱氣順著喉嚨下去，凍僵的身子才慢慢緩過來。
周承誌守在蓋板下，保持著警戒姿勢。林曉南走過去，把羽絨服披在他肩上。
“穿上吧，暖和點。”
周承誌轉頭看她，眼神裡有疲憊，也有擔憂。他接過衣服穿上，低聲說：“爸應該快回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上麵傳來踩雪聲。
三人都屏住呼吸。
敲門聲響起——三下，兩下。
周承誌立刻挪開鐵栓，頂開蓋板。
冷風裹著雪花衝進來，周建國彎著腰出現在洞口。他半邊身子都是雪，左胳膊的棉襖袖子撕開一道長口子，暗紅的血浸透了裡層，在燈光下格外刺眼。
“爸！”周承誌伸手去扶。
周建國擺擺手，自己爬下來。他靠在土壁上喘著粗氣，臉色白得嚇人。
“人……安置在老趙家了。”他喘著說，“老奎嬸子腿傷得重，丫丫嚇著了，但沒大事。”
王秀英已經起身，拿著準備好的紗布和碘伏過來。她剪開丈夫的袖子，三道深可見肉的抓痕露出來，皮肉翻卷，血還在慢慢往外滲。
林曉南看著那傷口，胃裡一陣翻騰。但她沒移開視線，反而走上前，從空間裡拿出生理鹽水和消炎藥粉。
“媽，用這個。”她把東西遞過去。
王秀英接過，動作麻利地開始清洗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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