紡織廠前的空地上，幾堆篝火燒得正旺，把周圍幾百張臉映得通紅。
氣氛有些古怪。
一邊是衣著光鮮、裝備精良的中央軍德械師代表，個個昂首挺胸，眼神裡透著股子傲氣。另一邊是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川軍，身上那套灰綠色的軍裝雖然臟，但那股子殺氣，像是剛磨好的刀刃，冷颼颼的。
“規矩很簡單。”
秦小寶坐在彈藥箱上，手裡把玩著那把M1911，槍口有意無意地晃過那幾個中央軍團長的臉。
“三局兩勝。步槍射擊、機槍壓製、火炮操作。”
他伸出三根手指，嘴角掛著笑，眼神卻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肥羊。
“贏了，那邊鬼子的軍火庫，你們隨便搬。輸了，人給我留下，檔案立刻轉過來。各位長官，沒問題吧？”
88師的周團長整理了一下白手套，看了一眼身後那幾個精挑細選出來的尖子兵，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微笑。
“秦營長，既然你這麼有雅興，那我們就陪你玩玩。不過醜話說在前頭，我們88師的兵，那都是子彈喂出來的，要是把你的人贏哭了，可別說我們欺負友軍。”
“開始吧。”秦小寶懶得廢話，直接揮了揮手。
第一局，步槍精度射擊。
目標是兩百米外豎著的五個鬼子肉罐頭空盒。
“我來！”
88師陣營裡走出一個身材精瘦的中尉，手裡提著一支保養得極好的中正式步槍。
他動作利落地臥倒、據槍、瞄準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砰！砰！”
五聲槍響，節奏極穩。
報靶員舉起旗子：“五發全中！全部擊穿！”
“好！”中央軍那邊爆發出一陣喝彩聲。
周團長得意地揚了揚下巴：“秦營長，獻醜了。這可是我們團的‘神槍趙’，拿過全師射擊比賽的前三。”
秦小寶沒說話，隻是對著身後的一連招了招手。
“王二喜，出列。”
一個看著有些木訥、個頭不高的川軍士兵走了出來。他背著一支帶瞄準鏡的漢陽造（係統魔改版），那是秦小寶特意給他配的。
王二喜沒說話，隻是默默地走到射擊位。
“慢著。”秦小寶突然開口，“打死靶子有什麼意思？那是新兵蛋子練手的。既然是比武，那就來點實戰的。”
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廢墟。
“李大彪，扔磚頭。一次扔兩塊，不規則拋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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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團長一愣：“扔磚頭？空中射擊？這……”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，李大彪已經嘿嘿一笑，抓起兩塊半截磚頭，猛地用力向半空拋去。
“嗖——”
磚頭在空中劃出兩道詭異的弧線。
王二喜動了。
他沒有臥倒，而是突然單膝跪地，手中的漢陽造瞬間抬起，幾乎沒有瞄準的時間。
“砰！砰！”
兩聲槍響幾乎連成了一線。
空中的兩塊磚頭瞬間炸裂，化作一團紅色的粉末灑落。
全場死寂。
周團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繼續！”秦小寶冷冷下令。
李大彪越扔越快，有時兩塊，有時三塊，方向忽左忽右。
王二喜就像是一個莫得感情的射擊機器。拉栓、上膛、擊發，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。
“砰砰砰——！”
十幾塊磚頭，沒有一塊能落地，全部在空中被打爆。
直到最後一發子彈打完，王二喜收槍，立正，臉上依舊是那副木訥的表情，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”教導總隊的那名中校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，“這種反應速度，這種槍感……這是人能練出來的？”
秦小寶站起身，走到那個還在發愣的“神槍趙”麵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槍法不錯，但在戰場上，鬼子不會站在那讓你打。”
他轉頭看向臉色鐵青的周團長。
“第一局，承讓。這位趙兄弟，以後就是我獨立營的人了。王麻子，帶趙班長去領新軍裝，把那支帶鏡子的98K發給他。”
“是！”王麻子樂顛顛地跑過來，拉著還沒回過神的趙中尉就往後走，“趙班長，走走走，咱們營長最大方了，紅燒肉管夠！”
周團長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看著那滿地的碎磚頭，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。
輸了就是輸了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麵，賴賬更丟人。
“第二局！機槍壓製！”36師的一名團長站了出來，他不信邪，“我們36師的機槍手，那是全軍一絕！我就不信你們川軍連這個也行！”
這回，他們抬上來一挺捷克式輕機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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