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一刻，蘇州河畔的日頭毒得像是在下火。
空氣裡那種焦糊的屍臭味被熱浪蒸騰起來，熏得人腦仁生疼。日軍第3師團的陣地上一片死寂，剛才還不可一世的“皇軍”，此刻像是一群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，縮在戰壕和彈坑裡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四行倉庫那厚重的鐵門，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，緩緩向兩側滑開。
那種聲音很慢，很沉，每一下都像是砸在鬼子的心口上。
“哐當——”
鐵門大開。
沒有衝鋒號，沒有喊殺聲。
隻有一聲低沉渾厚、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引擎咆哮，瞬間撕裂了午後的死寂。
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塵土飛揚中，那輛滿身彈痕、塗著猙獰迷彩的虎式坦克，像是一頭剛睡醒的史前凶獸，蠻橫地撞開了門口堆積的沙袋和屍體。
寬大的履帶碾過地麵，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脆響，那是碎骨和磚石在鋼鐵重壓下崩裂的聲音。
秦小寶坐在炮塔的指揮位上，半個身子探出艙蓋。他沒戴鋼盔，頭發被汗水打濕，向後梳著，嘴裡依舊叼著那根沒點燃的煙，手裡抓著步話機的話筒，眼神狂傲得沒邊。
“謝團長，家裡交給你看門。”
“我去給藤田老鬼子送份大禮，順便……”秦小寶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，“幫他修修墳。”
步話機裡傳來謝晉元略帶顫抖卻亢奮的聲音：“秦營長放心！隻要我謝某人還有一口氣，鬼子就別想從後門摸進去！祝……旗開得勝！”
“出發！”
秦小寶猛地一拍艙蓋，縮回炮塔。
虎式坦克的炮口微微上揚，那根88毫米的粗大炮管，在陽光下泛著令人膽寒的冷光，直指正前方八百米處的日軍前沿陣地。
跟在坦克後麵的，是李大彪親自率領的“敢死突擊隊”。
一百多名精挑細選的川軍漢子和中央軍老兵，每人手裡都端著從鬼子那繳獲的百式衝鋒槍（部分魔改或係統提供）或者M1897霰彈槍，腰裡掛滿了手榴彈，眼神凶得像狼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什麼？！”
日軍前沿戰壕裡，一名鬼子少尉驚恐地指著前方。
他看見那個給第3師團帶來無數噩夢的“鋼鐵魔鬼”，竟然主動衝出來了！
“支那人反擊了！戰車！是那輛重型戰車！”
“快！反坦克炮！速射炮！開火！”
鬼子陣地上瞬間亂成一鍋粥。幾門僥幸在之前炮戰中存活下來的37毫米速射炮，被鬼子炮兵手忙腳亂地推了出來，炮口還沒調正就慌忙開火。
“當！當！”
兩發37毫米穿甲彈打在虎式坦克的首上裝甲上，濺起兩朵可憐的火星，隨後被那厚達100毫米的傾斜鋼板無情彈飛，不知去向。
虎式坦克連晃都沒晃一下。
秦小寶坐在駕駛艙裡，聽著裝甲上傳來的清脆敲擊聲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給臉不要臉。”
他猛地轉動炮塔控製手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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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大彪！高爆彈！十點鐘方向，那個那門還在冒煙的速射炮，給老子轟成渣！”
“好嘞！走你！”
自動裝彈機運作，一枚88毫米高爆彈被推入炮膛。
“轟——！！！”
炮口暴風卷起地麵的塵土。
那門日軍的37毫米速射炮，連同周圍的五六個鬼子炮兵，瞬間被一團橘紅色的火球吞噬。炮管被炸得扭曲變形，像根麻花一樣飛上了半空，然後重重砸在戰壕裡，把一個剛想逃跑的鬼子砸得腦漿迸裂。
這隻是開始。
虎式坦克並沒有停下腳步，它以一種碾壓一切的姿態，全速衝向日軍陣地。
56噸的自重，加上700馬力的動力，讓它在這個戰場上就是無敵的存在。
這一刻，它不是在戰鬥。
它是在拆遷。
“嘎吱——噗嗤！”
履帶碾過戰壕邊緣的沙袋，直接壓塌了土木工事。躲在下麵的鬼子兵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，緊接著就被數噸重的鋼鐵壓進了泥土裡，變成了戰壕的一部分。
“機槍！掃射！”
秦小寶大吼。
坦克並列機槍和車頂的MG42同時開火。
“嗤——嗤——嗤——”
密集的彈雨像是一把把死神的鐮刀，在日軍陣地上瘋狂收割。那些試圖拿著炸藥包衝上來的鬼子敢死隊，還沒跑出兩步，就被打成了篩子，手裡的炸藥包殉爆，把自己炸成了一團血霧。
跟在後麵的步兵突擊隊也衝了上來。
“殺！！”
李大彪手裡的霰彈槍噴吐著火焰，一槍下去，戰壕裡的鬼子就倒下一片。
“別省子彈！給老子狠狠地打！今天不把鬼子屎打出來，算他們拉得乾淨！”
日軍第3師團的前沿防線，在短短十分鐘內，就像是被洪水衝垮的堤壩，徹底崩潰了。
後方指揮所裡。
藤田進中將通過望遠鏡，看著那輛在自己陣地上橫衝直撞、如入無人之境的虎式坦克，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那不是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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