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浦江麵仿佛被煮沸了一般。
四門Pak43反坦克炮的怒吼聲，成了這首死亡交響樂的終章。那種88毫米被帽穿甲彈，在兩千五百米的距離上，存速依然高得嚇人。
“轟！轟！”
又是兩發精準的補射。
原本就已經側傾的“妙高”級重巡洋艦，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的駱駝，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。艦體中部的那個大洞裡，海水倒灌的聲音即使隔著幾公裡都能聽見。
“沉了！鬼子的軍艦沉了！”
大世界的一樓大廳裡，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。
緊接著，歡呼聲差點把頭頂的樓板給掀翻。
隻見江麵上，那艘不可一世的萬噸巨艦，正在緩慢而不可逆轉地翻轉。巨大的艦底露出了水麵，像是一條翻了白肚的死魚。還在甲板上奔跑的鬼子水兵，像下餃子一樣滑進江裡。
隨後，是一聲沉悶至極的爆炸。
鍋爐艙徹底炸了。
巨大的水柱裹挾著黑煙和鋼鐵碎片，衝上百米高空。那艘象征著日本海軍第三艦隊榮耀的重巡洋艦，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，一頭紮進了黃浦江的淤泥裡，隻剩下半截螺旋槳還露在外麵，無力地空轉。
“痛快！”
李大彪一屁股坐在滾燙的炮彈殼堆裡，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，笑得比哭還難看，“營長，這輩子能乾沉一艘軍艦，俺死了也值了！”
秦小寶從瞄準鏡後抬起頭，眼裡的狂熱逐漸冷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看著獵物斷氣後的淡漠。
“值個屁。”
他從兜裡摸出那塊金懷表，看了一眼時間，指針剛過早晨六點。
“鬼子的軍艦多著呢，這才哪到哪。”
秦小寶站起身，拍了拍Pak43那修長的炮管，就像是在拍一匹立了功的戰馬。
“係統，結算。”
腦海中，那道機械合成音聽起來格外悅耳，甚至帶著一絲金屬的顫音。
【叮！恭喜宿主擊沉日軍“妙高”級重巡洋艦一艘！】
【成就達成：深海泰坦的隕落（陸炮對海戰史奇跡）。】
【戰役評價：SSS級。】
【獲得獎勵：】
【1、威望值：100,000點（舉世震驚）。】
【2、特殊大洋：200枚！】
【3、解鎖防禦建築：【防空塔（G型）】圖紙及速成組件（柏林動物園同款，防空防地兩用要塞）。】
【4、額外掉落：四聯裝20毫米Flak38高射炮8門（配彈5萬發，低空收割機）。】
秦小寶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。
柏林防空塔？那可是能硬抗盟軍千磅炸彈的怪物。有了這玩意兒的組件，把大世界的主樓加固一下，那就是個這就是個刺蝟殼子，誰咬誰嘴爛。
“陳衛國！”秦小寶轉過身，聲音穿透了大廳的嘈雜。
“到！”陳衛國此時看秦小寶的眼神，已經不僅僅是崇拜，簡直是在看一尊活著的戰神。
“讓弟兄們把炮推回去，把牆堵上。”秦小寶指了指外麵，“鬼子的軍艦沉了，接下來他們的飛機肯定會像蒼蠅一樣撲過來。把那八門新到的四聯裝高射炮，給我架到塔樓的四個角去！”
“還有，讓炊事班埋鍋造飯。打了一晚上，弟兄們都餓了。”
“是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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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軍上海派遣軍總司令部。
“哐當！”
鬆井石根大將麵前的桌子被徹底掀翻，名貴的瓷器碎了一地，墨水潑在地毯上，像是一灘乾涸的血跡。
“沉了？！”
鬆井石根的聲音嘶啞，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老鴨子。他雙手死死抓著情報參謀的衣領，眼珠子紅得快要滴出血來。
“你告訴我，帝國海軍的主力重巡洋艦，被支那人的幾門陸軍火炮，給打沉了？！”
情報參謀臉白得像紙，渾身抖得像篩糠：“司令官閣下……千真萬確……第三艦隊發來急電，那艘戰艦……已經坐沉在黃浦江心……長穀川司令官……請求陸軍給予解釋……”
“解釋？我給他什麼解釋？！”
鬆井石根一把推開參謀，拔出指揮刀，對著空氣瘋狂劈砍，像是在發泄心中那股無法遏製的怒火。
“兩個師團長陣亡！一艘重巡洋艦沉沒！這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秦小寶！因為那個該死的大世界！”
“司令官閣下，請冷靜！”
一名作戰參謀硬著頭皮衝上來，“現在第9師團士氣崩盤，第3師團還在休整。如果我們繼續強攻大世界，傷亡恐怕會……”
“不攻了。”
鬆井石根突然停下了動作，把指揮刀插回刀鞘，動作僵硬得像個木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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