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透出一種慘淡的青灰，像是一張死人的臉皮蒙在了上海灘的上空。
大世界外圍的廢墟靜得有些瘮人，連風吹過瓦礫的嗚咽聲都聽不見了。日軍第101師團的陣地上，那種令人不安的騷動終於停止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作嘔的死寂。
“營長，鬼子動了。”
趙子龍趴在二樓的射擊孔後，聲音裡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寒意，甚至帶著一絲顫抖，“這幫畜生……他們真不是人！”
秦小寶坐在彈藥箱上，正在給手裡那支造型誇張的“大槍”裝填彈鼓。聽到這話，他眼皮都沒抬，隻是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怎麼？把百姓推上來了？”
“是！”趙子龍狠狠一拳砸在牆上，指關節瞬間破皮流血，“幾百個老百姓！有老人，有婦女，甚至還有抱著孩子的！被繩子串成一串，擋在鬼子前麵！鬼子縮在他們身後，拿槍頂著他們的後背！”
大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李大彪提著MG42機槍，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，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：“狗日的鬆井石根！老子要去剁了他！這仗沒法打！開了槍就是殺自己人，不開槍鬼子就摸上來了！”
陳衛國也是一臉慘白，手裡的駁殼槍舉起來又放下。這是所有中國軍人的軟肋。他們可以麵對飛機大炮不眨眼，但麵對自己的同胞，那根扣扳機的手指頭就像是有千斤重。
“慌什麼。”
秦小寶哢嚓一聲把彈鼓推入卡槽，站起身來。他臉上沒有憤怒，沒有驚慌，隻有一種近乎機械的冷靜。那種冷靜，讓周圍躁動的空氣都跟著降了幾度。
“鬆井老鬼子以為抓住了咱們的命門。”秦小寶提著那支QLU-11式狙擊榴彈發射器，大步走向射擊位，“他以為咱們不敢開槍，以為咱們會像娘們一樣哭哭啼啼。”
他走到趙子龍身邊，把那支沉重的“狙擊炮”架在沙袋上。
“可惜，他忘了。老子是秦小寶。”
秦小寶透過高倍光電瞄準鏡，看向三百米外的街道。
鏡頭裡，那一幕慘狀清晰可見。衣衫襤褸的百姓被刺刀逼著，跌跌撞撞地往前走，臉上全是絕望和淚水。而在他們身後，一個個戴著鋼盔的鬼子腦袋，正猥瑣地縮在百姓的肩膀和腰側，眼神陰毒，像是躲在草叢裡的毒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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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距離三百二，風速三。”
秦小寶的手指輕輕撥動著瞄準鏡旁的旋鈕，設定著智能空爆彈的引爆距離。
“營長，這槍……能行嗎？”趙子龍看著那粗大的槍管，心裡直打鼓。這玩意兒看著像槍，但那口徑足有35毫米，打出去的子彈跟手雷似的。這一槍下去，要是炸偏了，那幾個百姓可就碎了。
“這叫狙擊榴，也叫‘狙擊炮’。”秦小寶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，“它打出去的不是子彈，是長了眼睛的微型炸彈。”
“看見那個躲在老太太身後的鬼子曹長了嗎？”
秦小寶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。
“他以為躲在人後麵就安全了？老子今天就教教他，什麼叫‘隔山打牛’！”
係統出品的智能空爆彈，內置了微型芯片。秦小寶早已通過激光測距鎖定了那個鬼子的位置，並設定了彈丸在飛過目標頭頂一米處引爆。
“死吧。”
“嘭！”
一聲沉悶卻並不震耳的發射聲響起。
一枚35毫米榴彈高速旋轉著飛出槍膛。它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彈道，並沒有直接撞擊目標，而是以一種詭異的姿態，嗖地一下掠過了那位老太太的頭頂。
躲在老太太身後的鬼子曹長，隻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輕微的破空聲。
他下意識地抬頭。
“轟！”
榴彈在越過老太太的一瞬間，就在鬼子曹長的頭頂正上方淩空炸開！
沒有大範圍的衝擊波，隻有定向噴射的數百枚鎢合金鋼珠，像是一陣致命的金屬暴雨，垂直灌入了那個鬼子曹長的天靈蓋。
鬼子曹長的鋼盔瞬間變成了篩子，腦袋像是個被踩爆的爛番茄，紅白之物噴了一地。他的身體軟軟地癱倒下去，連慘叫都沒發出來。
而站在他前麵的老太太，隻覺得頭頂一陣熱風吹過，甚至連根頭發絲都沒掉。
“打……打中了？！”
趙子龍舉著望遠鏡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，“神了！真他娘的神了！那鬼子腦袋開花了，前麵的老百姓沒事！”
“別愣著！”秦小寶把另外九支狙擊榴彈發射器踢給趙子龍和其他幾個神槍手，“都給老子換上這玩意兒！設定好空爆模式！專門盯著鬼子的腦袋打！”
“記住！別打身上！給老子在他們頭頂上炸！給他們剃個頭！”
“是！”
趙子龍等人接過這跨時代的神器，一個個興奮得手都在抖。有了這玩意兒，鬼子的人盾戰術就是個笑話！
“嘭！嘭！嘭！”
大世界二樓的射擊孔裡，響起了一陣陣沉悶的“點名”聲。
街道上，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鬼子兵們，突然發現身邊的戰友一個個莫名其妙地倒下。
沒有正麵中彈的痕跡，全是天靈蓋被掀飛，或者脖子被炸斷。
“八嘎！子彈是從哪裡來的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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