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海關大樓的地下室裡，黴味被濃烈的機油和電纜過熱的焦糊味蓋了過去。
五台IBM製表機還在瘋狂吞吐著卡片，發出規律的哢噠聲。
這種聲音在空曠的保險庫走廊裡回蕩，每響一下，跪在牆角的吳稽核身體就跟著抽搐一下。
他那副金絲眼鏡斜掛在鼻梁上，鏡片後的一雙眼睛裡全是死灰色的絕望。
他知道，那些被他用德語、日語和上海俚語混雜編寫的黑賬，在這些鐵疙瘩麵前，藏不住半點秘密。
“軍座，開了！這洋人的鎖確實費了點勁！”
李大彪的聲音從最深處的暗室傳來，伴隨著重型撬棍落地的一聲悶響。
秦小寶把手裡那支派克金筆往桌上一扔，軍靴踩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，發出沉重的悶響。
他走進暗室，一股沉悶的、帶著金金屬冷香的氣息撲麵而來。
那是黃金。
整整三排貨架，上麵碼放著還沒來得及運走的金磚，每一塊上麵都蓋著江海關的特種封條。
在這些金磚的縫隙裡，塞滿了成捆的英鎊和美元。
最底層的架子上，擺著幾十個黑色的公文包。
秦小寶隨手拎起一個，拉鏈拉開，裡麵不是錢，而是一疊疊土地轉讓契約和各大商行的乾股協議。
“老陳，過來看看。”
秦小寶的聲音冷得發脆。
陳衛國帶著幾個學生兵小跑過來，接過那些文件，隻看了一眼，臉色就變得極其精彩。
“軍座，這上海灘有頭有臉的，怕是都在這包裡了。”
陳衛國指著其中一份協議，手指都在發抖。
“這上麵寫著，閘北的三座棉紗廠，名義上是民族資本，實際上每年要給日軍海軍陸戰隊上繳四成的利潤。”
“還有這份，十六鋪碼頭的苦力捐，全進了這幫人的腰包。”
秦小寶接過協議，在那幾個鮮紅的印章上掃了一眼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份名單上。
那是吳稽核親手整理的“上海維持會預備名單”。
上麵的人，現在大多還坐在租界的咖啡館裡，等著飛虎師和日本人拚個兩敗俱傷，好出來收場。
“法不責眾？”
秦小寶冷笑一聲，把名單卷成一筒，在大腿上輕輕敲擊。
“在老子的地盤上，沒有這個詞。”
他走出暗室，來到大廳。
那五台製表機終於停了下來，最後一張報表緩緩吐出。
一名大學生兵拿起報表，快步走到秦小寶麵前，聲音裡透著按捺不住的憤怒。
“報告軍座！初步核算完畢！”
“江海關過去三年的黑賬總額，折合大洋三千六百萬！”
“其中，有兩千萬通過秘密渠道流向了日本橫濱正金銀行。”
“剩下的，全被這名單上的四十八個人分了。”
三千六百萬。
這個數字讓在場的川軍漢子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們拿命在前麵擋子彈，這幫穿長衫的卻在後麵拿著國門的鑰匙，把血都抽乾了。
“大彪！”
秦小寶的聲音在大廳裡炸響。
“到！”
李大彪猛地立正，眼裡的殺機已經凝成了實質。
“帶上你的警衛排，拿上這份名單。”
秦小寶把手裡的紙筒甩給李大彪。
“按圖索驥，一個也別放過。”
“不管他躲在哪個公館，不管他背後有哪個洋人撐腰。”
“全部給老子抓回來，就在這海關大樓門口跪著。”
秦小寶停頓了一下，眼神變得極其殘忍。
“拒捕的，直接就地正法。”
“家產全部查封，連一根繡花針也別給他們留下。”
“我要讓這上海灘的人看看，飛虎軍的規矩，到底有多硬。”
“是！”
李大彪獰笑著，領命而去。
很快，外灘的街道上響起了裝甲車瘋狂的引擎聲。
秦小寶坐回辦公桌後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。
指針跳過正午十二點。
【叮！今日秒殺已刷新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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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大規模資產清算，且麵臨城市管理中的法律與審判真空。】
【秒殺物品一：戰地審判庭全套組件（含錄音錄像設備、審判席、防彈護欄）。】
【秒殺物品二：德製Sd.Kfz.251\/7裝甲工程車4輛（配重型液壓剪\/破拆錘）。】
【秒殺物品三：大洋20000塊。】
【秒殺物品四：城市公告大屏幕（高亮度投影型）5套。】
【秒殺物品五：戰地憲兵管理手冊及全套憲兵裝備（含袖標、警棍、電擊器）500套。】
秦小寶看著列表，手指在“戰地審判庭”和“憲兵裝備”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全要了。”
他在心裡下達了指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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