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海關大樓頂端的“大清鐘”敲響了第九下。
悠揚的鐘聲順著黃浦江的水波蕩漾開去，震得那些還在觀望的洋行大班們心頭一顫。
大樓內部，原本秩序井然的報關大廳此刻亂成了一鍋粥。
幾十個平時眼高於頂的買辦、稅警，被飛虎師的戰士們像趕鴨子一樣驅趕到了大廳中央蹲著。
地上散落著各式各樣的賬本、提貨單，還有幾頂被踩扁的禮帽。
秦小寶坐在那張象征著海關最高權力的紅木辦公桌後，腳下踩著那塊這就價值連城的手工波斯地毯。
他手裡拿著一支剛繳獲的派克金筆，在指尖靈活地轉動。
“師座，這賬……沒法查啊。”
陳衛國抱著一摞半人高的賬冊，滿頭大汗地跑過來，臉上的表情比吃了苦瓜還難看。
“這幫孫子太陰了。”
陳衛國把賬冊往桌上一攤，指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洋文和日文。
“他們搞了三套賬。”
“一套給南京看，全是虧損。”
“一套給洋人看，收支平衡。”
“還有一套是他們自己私底下的黑賬，但這部分關鍵數據，要麼被撕了，要麼用了暗語，咱們帶來的那幫學生，一時半會兒根本理不清頭緒。”
秦小寶停下了轉筆的動作。
他拿起一本賬冊，隨便翻了兩頁。
全是鬼畫符一樣的數字和代號。
“陰？”
秦小寶冷笑一聲，把賬冊隨手扔回桌上。
“在絕對的實力麵前，陰謀詭計就是個笑話。”
他站起身，目光掃過大廳中央那群瑟瑟發抖的人群。
最後，他的視線停在了一個穿著灰色長衫、戴著金絲眼鏡的老頭身上。
這老頭一直縮在人群最後，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，眼神飄忽不定。
“那個誰，穿灰大褂的，出來。”
秦小寶勾了勾手指。
老頭渾身一哆嗦，假裝沒聽見，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“二狗。”
秦小寶淡淡地喊了一聲。
“到！”
二狗提著加蘭德步槍，三兩步竄過去，一把揪住老頭的後領子，像提溜一隻老母雞一樣把他拽了出來，狠狠摜在秦小寶麵前。
“哎喲！長官饒命！我就是個記賬的！”
老頭跪在地上，公文包掉在一邊，裡麵的文件撒了一地。
“記賬的？”
秦小寶彎腰撿起一張散落的文件，上麵赫然蓋著“大日本帝國正金銀行”的印章。
“記賬的能隨身帶著幾百萬日元的轉賬憑證？”
秦小寶把文件拍在老頭的臉上。
“你是江海關的華人總稽核，姓吳，對吧？”
吳稽核臉色煞白，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。
“秦……秦軍長，這都是日本人逼我乾的……”
“逼你？”
秦小寶從桌上拿起那把M1911，拉動套筒。
“那我現在逼你，把那本真的黑賬交出來。”
“在……在地下室的保險庫裡……但是……”
吳稽核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閃爍。
“但是那是德國造的機械密碼鎖，隻有日本人知道密碼，強行炸開的話，裡麵的自毀裝置會把賬本全燒了。”
“德國造？”
秦小寶笑了。
他抬起手腕，那塊金懷表的指針，剛好跳過正午十二點。
【叮！今日秒殺已刷新。】
【檢測到宿主控製關鍵經濟樞紐，且麵臨複雜的數據處理與解密需求。】
【秒殺物品一：IBM 405型穿孔卡片製表機（早期計算機雛形，數據處理神器）5台。】
【秒殺物品二：工業級聽診器\/機械鎖解碼器套裝10套。】
【秒殺物品三：大洋20000塊。】
【秒殺物品四：專業會計\/審計團隊速成卡（可指定20人使用，瞬間掌握查賬技能）20張。】
【秒殺物品五：便攜式紫外線\/化學藥水顯影燈（專門查看隱形墨水）50個。】
秦小寶看著列表，嘴角的笑意更濃了。
這係統，簡直就是為了抄家量身定做的。
“全要了。”
隨著特殊大洋的扣除，大廳後方的庫房裡傳來一陣沉悶的落地聲。
“老陳，帶人去後麵。”
秦小寶指了指後方。
“把那幾台‘大家夥’給我搬出來。”
“還有，把那幫學生都叫過來，一人發一張‘卡片’，讓他們把腦子給我洗洗。”
幾分鐘後。
五台造型笨重、布滿插線板和讀卡口的IBM製表機被推到了大廳中央。
那複雜的機械結構和從未見過的操作麵板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機器？”
吳稽核瞪大了眼睛，他跟洋人打了半輩子交道，也沒見過這種東西。
“這是算盤的祖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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