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灘的鐘聲在江風裡晃晃悠悠，帶著一股子還沒洗乾淨的血腥氣。
江海關大樓前的廣場上，原本平整的青磚地麵被撬開了不少，露出底下濕漉漉的黑泥。
幾個穿著灰色呢子軍大衣的飛虎師戰士，正拎著石灰桶，在廣場中央畫出一個巨大的半圓。
圓圈內，是一排剛搭起來的木架子。
木架子不高，卻釘得極死，橫梁上垂著幾十根粗大的麻繩，繩套在冷風裡微微打轉。
這就是秦小寶給上海灘那些闊太太、大買辦們準備的“新戲台”。
幾千名老百姓圍在警戒線外，眼神裡透著股子壓抑了太久的瘋狂。
“師座，人帶到了。”
陳衛國走到秦小寶身後，腰間的武裝帶勒得筆直，手裡攥著一份剛封火漆的名單。
秦小寶坐在海關大樓正門口的一張紅木太師椅上。
他沒戴墨鏡，那雙在死人堆裡浸出來的眼睛，此刻正盯著廣場儘頭。
在那裡，一輛輛GMC大卡車正噴著黑煙，緩緩停穩。
車鬥上的帆布被猛地掀開。
幾十個往日裡在租界呼風喚雨、出入都有保鏢開道的體麵人，此刻正像一捆捆紮好的螃蟹，被戰士們從車上粗暴地拽了下來。
“放開我！我是法租界的領事翻譯！我有外交豁免權！”
“秦小寶，你這是土匪行徑！我要去南京告你！”
一名穿著西裝、頭發梳得油光發亮的男人拚命掙紮，嘴角的血跡把白襯衫染得斑駁不堪。
他是彙豐銀行的華人副經理，姓李，名單上標得清清楚楚：曾向日軍第11師團捐贈大米三千石。
“告我？”
秦小寶從兜裡摸出一根特供香煙，旁邊的二狗趕緊劃著火柴湊了過來。
火苗跳動，秦小寶深吸一口，青色的煙霧在冷風中瞬間被扯碎。
“南京的委座剛給我發了勳章，你要去哪兒告？”
秦小寶站起身，軍靴在石板上踏出鏗鏘的節奏。
他走到那個李經理麵前，用煙頭在那件昂貴的西裝領口上輕輕按了按。
“呲——”
一股焦糊味升起。
“李經理，你這身皮不錯，得值不少大洋吧？”
秦小寶的聲音很輕，卻讓周圍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李經理哆嗦著嘴唇，半天沒說出一句話。
“帶上去。”
秦小寶一揮手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幾十個漢奸、買辦被憲兵們推上了木架子。
他們跪在橫梁下，背後是那根刻著“雖遠必誅”的巨型炮管。
那上麵，柳川平助的腦袋還在風乾，黑洞洞的眼眶正死死盯著他們。
“鄉親們！”
秦小寶跳上一個臨時搭建的高台，手裡抓著大功率擴音器。
他的聲音通過遍布廣場的喇叭，震得蘇州河的水都在泛漣漪。
“這幫人，你們認得嗎？”
秦小寶指著架子上那些瑟瑟發抖的“體麵人”。
“鬼子進城的時候，他們在喝紅酒，你們在吃觀音土！”
“鬼子炸房子的時候，他們在租界跳舞，你們在廢墟裡刨死屍！”
“他們拿著咱們中國人的血汗，去給鬼子造炮彈，去給鬼子買軍糧！”
秦小寶的聲音驟然拔高，帶著一股子捅破天的殺氣。
“你們說，這幫吃裡扒外的東西，該不該殺？！”
人群寂靜了半秒，隨即爆發出一陣足以掀翻屋頂的怒吼。
“殺！！！”
“打死這幫狗漢奸！”
“秦長官！給咱們做主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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爛菜葉、石塊、甚至還有人脫下腳底的破草鞋，劈頭蓋臉地向架子上砸去。
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亨們，此刻被砸得頭破血流，哭爹喊娘。
秦小寶冷漠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從懷裡摸出那塊金表。
指針精準地跳到了正午十二點。
【叮！今日秒殺已刷新。】
【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大規模社會清算，且防區內治安管控體係尚有漏洞。】
【秒殺物品一：重型液壓斷頭台（帶自動清理功能）5座。】
【秒殺物品二：全城高音喇叭聯動係統（防空\/宣傳兩用）1套。】
【秒殺物品三：大洋20000塊。】
【秒殺物品四：憲兵專用高壓電擊棍\/催淚噴霧套裝500套。】
【秒殺物品五：戰地多功能快速指紋\/瞳孔采集儀（簡易版）20台。】
秦小寶盯著“斷頭台”三個字，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。
這係統，真是越來越懂他的心思了。
“全要了，提取到廣場後方。”
他在心裡下達指令。
隨著兩百枚特殊大洋的扣除，廣場後方的空地上，憑空出現了幾個巨大的木箱。
“大彪！”
秦小寶吼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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