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樹浦的煙囪再次噴湧出濃煙，那是高爐在吞噬廢鐵的聲音。
大世界基地的北側，四座“雷神”要塞炮已經全部安裝完畢。
厚重的防彈蓋板在液壓係統的驅動下，發出了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遠遠看去，這片廢墟就像是長出了四隻巨大的灰色眼睛，死死盯著天空。
秦小寶坐在塔樓的頂端，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《飛虎日報》。
頭版頭條上，是用大號鉛字印出的戰報——《三戰三捷，飛虎師威震淞滬》。
下麵配著一張照片，是李大彪帶著外骨骼戰士，在日軍指揮部廢墟前合影的樣子。
“師座，鬼子的飛機又來了。”
趙子龍趴在瞄準鏡後麵，聲音平靜得像是在報菜名。
“這回不像是轟炸機，飛得很高，應該是九七式偵察機。”
秦小寶放下報紙，目光投向了東南方向的天際線。
雷達屏幕上，兩個微弱的光點正在四千米的高空盤旋。
鬼子這是被打疼了，不敢再低空俯衝，隻能派這種“高空耗子”來偷拍。
“四千米？”
秦小寶冷笑一聲，從兜裡摸出一塊大洋，隨手一拋。
“老趙，讓那兩門128毫米高炮試一試。”
“不用VT引信，用那個新秒殺到的‘激光測距火控聯動係統’。”
這是他昨晚花了大價錢從係統裡搞來的黑科技。
雖然1937年沒有真正的激光，但係統魔改後的光學測距儀，精度足以讓這個時代的飛行員絕望。
“是！”
塔樓頂端，兩座雙聯裝128毫米巨炮發出了低沉的嗡鳴。
電機驅動著數噸重的炮身緩緩轉動，炮口像是指向蒼穹的審判之劍。
此時，四千米高空。
兩架日軍九七式偵察機的飛行員，正悠閒地嚼著口香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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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隊長，支那人的高炮夠不著這個高度。”
“拍完這組照片，我們就能回去領賞了。”
領航的飛行員剛說完這句話。
地麵上，突然爆起了兩團耀眼的白光。
“咚——！！！”
那種沉悶的爆炸聲，即便隔著幾千米的高空，依然震得機身嗡嗡作響。
“轟！轟！”
兩枚128毫米高爆彈，在距離偵察機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精準炸開。
這種口徑的炮彈，殺傷半徑足有上百米。
無數預製破片像是一場金屬風暴，瞬間撕碎了偵察機脆弱的蒙皮。
“八嘎！是重型防空炮！”
飛行員驚恐地尖叫著，試圖拉升。
但第二輪齊射已經到了。
在聯動火控係統的計算下，炮彈預設的爆炸點正好卡在了偵察機的逃生路線上。
“轟隆——！！！”
一架偵察機在空中瞬間解體，變成了一團燃燒的火球。
殘骸裹挾著黑煙，像是一隻斷了翅膀的死鳥，向著黃浦江一頭栽了下去。
另一架偵察機雖然僥幸沒被炸碎，但機翼也被削去了一半，正搖搖晃晃地向外海逃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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