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樹浦三號車間的頂棚上，巨大的排風扇正以此種令人胸悶的頻率轉動著。
空氣裡那股子灼熱的切削液味道，濃得幾乎能把人的眼睫毛都給黏住。
秦小寶踩著地上的鐵屑，軍靴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。
他手裡拎著個剛從係統裡兌換出來的冰鎮大西瓜，隨手往旁邊的長條桌上一拍。
“哢嚓”一聲，西瓜裂成幾瓣，紅色的汁水順著桌沿往下淌。
“周文，還沒搗鼓出來？”
秦小寶抓起一塊瓜，咬得滿嘴生津，目光卻盯著那台被幾十個技術員圍得水泄不通的重型深孔鑽床。
周文從機床底下爬出來，那身嶄新的呢子軍大衣早就脫了，隻剩下一件被汗水浸得透亮的背心。
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黑油，眼圈青得像被人砸了兩拳。
“師座，這105毫米的炮管子，鋼材硬度夠了，可這膛線的精度老是差了那麼一丁點。”
周文指著那根長達五米的毛坯炮管，嗓子眼像是被火燎過。
“德國人的圖紙要求是零點零二毫米的公差，咱們現在的刀頭轉速一快，就開始發飄。”
旁邊那個叫老劉的八級鉗工也湊了過來，手裡攥著個沾滿油汙的卡尺，歎了口氣。
“軍座，這鐵疙瘩嬌貴得很，咱們以前在漢陽造的時候，那都是靠老師傅的手感去磨，可這全自動的機器，俺們這老手藝使不上勁啊。”
秦小寶沒說話，他走到鑽床前，伸手摸了摸那根冰冷且沉重的炮管。
【戰神直覺】在他腦海裡給出了反饋。
這根炮管的內部應力分布不均，這是熱處理工藝還沒完全吃透的表現。
他摸出懷裡的金懷表，指針正好跳過午夜十二點。
新一天的秒殺，刷新了。
【叮！今日秒殺已刷新。】
【檢測到宿主自研火炮生產線遭遇精度瓶頸，且麵臨大規模換裝壓力。】
【秒殺物品一：高精度碳化鎢複合塗層鑽頭\/鏜刀組合包50套。】
【秒殺物品二：全自動液壓自緊工藝控製櫃（提升炮管耐壓強度）1台。】
【秒殺物品三：大洋10000塊。】
【秒殺物品四：工業級精密激光校準儀（早期氣體激光版，係統魔改）2台。】
【秒殺物品五：戰地多功能重型平板拖車（可承載30噸）10輛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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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小寶盯著“激光校準儀”和“自緊工藝控製櫃”，嘴角微微扯動。
這係統，真是怕他在這廢墟上造不出原子彈來。
“全要了，提取到車間後房。”
他在心裡下達了指令。
兩百枚特殊大洋瞬間消失在賬麵上。
隨著後房傳來一陣沉悶的金屬落地聲，秦小寶把手裡的瓜皮一扔。
“老陳，帶人去後麵搬箱子。”
秦小寶轉頭看向周文，眼神裡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氣。
“別在那兒瞎琢磨了，老子給你們搞來了新家夥。”
“那是帶‘光’的校準器，還有能讓鋼管子再硬三倍的控製櫃。”
“天亮之前，老子要看到第一根105炮管下線。”
“要是再差那零點零二毫米，你就給老子滾去大彪的坦克連當裝填手。”
周文縮了縮脖子，他知道師座這是在說反話，真要是去了坦克連，那得被大彪那幫粗漢子給操練死。
沒一會兒，幾個沉甸甸的紅木箱子被抬到了車間中央。
周文撲上去，撬開釘子，當他看到那台閃著藍寶石光澤的精密儀器時，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光學乾涉儀？不，這原理……這簡直是神跡！”
他顫抖著手摸向那刻著德文標識的旋鈕，嘴裡語無倫次。
“行了，別在那兒拜神了，乾活！”
秦小寶踢了他一腳，轉身走向車間門口。
外麵的天色依舊陰沉，但楊樹浦的路燈卻亮得刺眼。
那是飛虎軍在這亂世裡撐起來的一片光明。
“軍座，林蔚那邊又派人過來了。”
趙子龍背著那支加裝了消音器的StG44，從陰影裡閃了出來，身上帶著一股子深夜的涼氣。
“這回又是誰？還是那個劉專員？”
秦小寶從兜裡摸出一根煙，趙子龍劃著火柴湊過來。
“不是，這回是個硬茬子，南京憲兵司令部的，帶了一個加強排，說是要來查咱們‘私設銀行’的事。”
趙子龍撇了撇嘴，眼神裡滿是不屑。
“他們這會兒在警戒線外麵待著呢，二狗正帶人跟他們對峙。”
“查銀行？”
秦小寶吐出一口煙圈，煙霧在冷風裡迅速消散。
“老子殺鬼子的時候，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，現在老子剛把錢袋子捂熱，他們倒想來查賬了。”
他把煙頭掐滅，眼神瞬間變得冷酷如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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