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州河的火光徹底熄滅，隻剩下焦黑的殘骸在水麵上打轉。
那股子令人作嘔的死老鼠味兒，被江風吹散了大半。
秦小寶站在河堤上，腳下的軍靴踩著一塊還在冒煙的木板。
他沒看江麵，而是盯著手裡那份剛送來的燙金請柬。
請柬是大紅色的，上麵用正楷寫著幾個大字——“春風樓一敘”。
落款是三個在上海灘響當當的名字：杜月笙、黃金榮、張嘯林。
“師座，這幫流氓頭子是想探咱們的底。”
陳衛國站在一旁，手裡捏著個賬本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剛才碼頭上的弟兄來報，上遊的幾條支流都被沉船堵了。”
“說是‘誤操作’，其實就是給咱們上眼藥。”
“這幫青幫的，手裡沒槍，但壞水多。”
陳衛國指了指請柬。
“這春風樓在租界邊上，地形複雜，周圍全是弄堂。”
“他們把地兒選在那，就是想告訴咱們，這上海灘的犄角旮旯，還是他們說了算。”
秦小寶把請柬合上，手指在那個燙金的“杜”字上彈了一下。
“堵路？”
“上眼藥？”
秦小寶笑了，笑意沒到眼底。
“這幫老幫菜，還當這是以前那個巡捕房管事兒的上海灘呢。”
他摸出懷表，指針正好跳過清晨六點。
【叮！今日秒殺已刷新。】
【檢測到宿主麵臨複雜的城市幫派勢力糾纏，且急需內河航道清障與震懾能力。】
【秒殺物品一：美製LSSC淺水特種支援艇（俗稱“越戰河怪”，配雙聯M2重機槍、火焰噴射器）4艘。】
【秒殺物品二：湯姆遜M1928“芝加哥打字機”衝鋒槍（配100發彈鼓）200支。】
【秒殺物品三：大洋20000塊。】
【秒殺物品四：上海灘幫會成員底細及隱匿資產全套檔案（含私宅暗道圖）。】
【秒殺物品五：防彈西裝（內襯凱夫拉纖維）10套。】
秦小寶盯著“河怪”和“檔案”這兩樣東西。
LSSC這種淺水炮艇，吃水淺，火力猛，噴火器專門治弄堂和蘆葦蕩裡的埋伏。
至於那份檔案……
那是把這幫大亨的底褲都給扒下來了。
“全要了。”
他在心裡下達指令。
隨著特殊大洋扣除，蘇州河畔的一處隱蔽船塢裡，多了四艘造型猙獰的平底怪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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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彪！”
秦小寶把請柬隨手扔進江裡。
“到！”
李大彪正帶著人清理河堤上的死老鼠，聞聲跑了過來，一身的腥臭味。
“別撿那破爛了。”
秦小寶指了指上遊的方向。
“杜老板請客，咱們不能不去。”
“不過，咱們飛虎師的人胃口大，光喝茶吃不飽。”
“帶上警衛排，換上新到的‘芝加哥打字機’。”
秦小寶整理了一下領口，眼神冷得像鐵。
“還有那四艘新船，給我開進蘇州河。”
“把炮口上的帆布都掀了。”
“告訴那幫流氓，老子不是去赴宴的。”
“老子是去收賬的。”
……
上午十點，春風樓。
這座位於租界邊緣的老式茶樓，今天被清了場。
樓上樓下站滿了穿著黑綢衫的青幫弟子，腰裡鼓鼓囊囊，眼神凶狠。
三樓的雅間裡，杜月笙坐在主位，手裡轉著兩顆核桃。
黃金榮和張嘯林分坐兩邊，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月笙，那姓秦的小子太狂了。”
張嘯林把茶杯重重一放，“不但扣了咱們的鹽，還把咱們的運糧船給征了。”
“現在連個招呼都不打，就要接管整個碼頭。”
“要是再讓他這麼搞下去，咱們這幾十年打下來的基業，全得姓秦！”
杜月笙沒說話，隻是那核桃轉動的速度慢了下來。
他是個聰明人。
他看得很清楚，秦小寶不是以前那些隻想撈錢的軍閥。
那是個要命的主。
“先談談。”
杜月笙聲音有些沙啞，“隻要他肯給條活路，錢，咱們可以給。”
“但地盤和人手，不能全交。”
“沒了這些，咱們就是砧板上的肉。”
正說著，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不是汽車的引擎聲。
而是一種從未聽過的、低沉而密集的馬達轟鳴，從河麵上傳來。
緊接著，是木頭碎裂的脆響。
“轟——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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