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鋪碼頭的最深處，一座被高壓電網和混凝土厚牆嚴密包裹的秘密洞庫內。
江水在這裡變得異常平穩，隻有幾盞暗紅色的防爆燈在水麵上投下破碎的殘影。
秦小寶站在棧橋的邊緣，軍靴踩在濕漉漉的鐵板上，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。
他麵前，四頭通體漆黑、線條流暢得如同深海巨鯊的鋼鐵怪獸，正靜靜地浮在水麵上。
這是德製XXI型遠洋潛艇，人類曆史上第一種真正的潛艇。
不同於日軍那些需要頻繁浮出水麵充電的“鐵皮罐頭”，這玩意兒在水下跑得比水麵還快。
“師座，這船……怎麼連個甲板炮都沒有？”
李大彪背著那挺MG42，歪著腦袋打量著潛艇光禿禿的脊背，眼裡寫滿了嫌棄。
在他看來，不頂兩門大炮的船，那都不叫軍艦，頂多算個大號的梭子。
秦小寶沒理會他的土包子發言，他正盯著係統麵板上的數據。
指針剛剛跳過正午十二點。
【叮！今日秒殺已刷新。】
【檢測到宿主建立潛艇編隊，且麵臨大規模海上反潛壓力。】
【秒殺物品一：T5“鷦鷯”聲導魚雷（二戰末期黑科技，自動追蹤引擎噪音）100枚。】
【秒殺物品二：潛艇專用通氣管係統（可實現在潛航狀態下運行柴油機）10套。】
【秒殺物品三：大洋20000塊。】
【秒殺物品四：高精度水下聲呐測向儀（數字輔助版）10套。】
【秒殺物品五：艇員高能抗壓口糧（含濃縮咖啡、巧克力、深海魚油）2000份。】
秦小寶盯著“聲導魚雷”四個字，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。
這玩意兒在1937年就是不折不扣的降維打擊。
鬼子的驅逐艦隻要敢開足馬力，這魚雷就能順著螺旋槳的動靜，直接鑽進它的屁股裡。
“全要了，直接裝艇。”
秦小寶在心裡下達了指令。
隨著特殊大洋的扣除，幾十枚造型圓潤、彈頭塗著紅色標記的重型魚雷，憑空出現在了吊裝架上。
“老陳，人手湊齊了嗎？”
秦小寶轉過頭，看向正忙著給潛艇灌注柴油的陳衛國。
陳衛國手裡拿著個花名冊，神色激動。
“湊齊了！除了那20個用了速成艙的骨乾，我還從難民裡挑了三十個以前在輪船招商局乾過的水手。”
“這幫漢子雖然沒鑽過水底，但懂機器，也夠狠。”
秦小寶點了點頭，目光看向那幾名眼神冷冽、動作乾練的潛艇指揮官。
他們是係統的產物，也是這支“海狼”編隊的靈魂。
“出發。”
秦小寶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讓江水都要結冰的寒意。
“目標：長江口外海，日軍補給線。”
“我要讓長穀川清知道，這黃浦江他進不來，這東海，他也別想待得安穩。”
……
淩晨三點，長江口外海。
海浪拍打著船舷，發出粘稠的聲響。
一支龐大的日軍運輸船隊，正以此種極其緩慢的速度，在四艘驅逐艦的護航下向北挪動。
這是日軍大本營緊急調撥的物資，裡麵裝滿了第10軍急需的彈藥和冬衣。
領航的驅逐艦“磯風”號上，艦長小野少佐正站在艦橋上，手裡拿著一壺溫熱的清酒。
“支那人的重炮雖然厲害，但在這外海，他們就是沒牙的獅子。”
小野抿了一口酒，嘴角掛著輕蔑。
“注意搜尋水麵，防備支那人的魚雷快艇。”
在他看來，飛虎師唯一的威脅就是那些跑得飛快的S艇。
至於水下？
他壓根沒想過。
支那海軍那幾艘破破爛爛的潛艇，早就被皇軍的艦載機炸成了廢鐵。
然而，他不知道的是。
就在他正下方三十米深的水域，一頭黑色的幽靈正悄無聲息地掠過。
XXI型潛艇內部，紅色的戰鬥燈光將艙室映照得如同地獄。
空氣裡隻有電子管發出的輕微嗡鳴和艇員們沉穩的呼吸聲。
“鷹一”坐在聲呐位上，耳機死死地扣在耳根。
“發現目標，大型水麵群，方位020，距離六千。”
“螺旋槳噪音特征確認，四艘驅逐艦，十二艘運輸船。”
艇長“狼一”扶著潛望鏡的手柄，眼神裡沒有任何波動的起伏。
“深度維持十五米，慢速接近。”
“一號至四號魚雷管，裝填‘鷦鷯’聲導魚雷。”
“諸元鎖定，目標：敵方護航驅逐艦及大型運兵船。”
潛艇在水下輕盈地轉動著身軀，尾部的電機發出微不可察的旋轉聲。
這種靜音性能，在這個時代的聲呐聽音器裡，就像是一條遊過的鹹魚。
“發射！”
“噗通！噗通！”
四枚重型魚雷脫離了發射管，在水下並沒有留下明顯的白色氣泡航跡。
它們像是有生命一樣，在水中劃出幾道詭異的弧線，自動修正著航向。
水麵上，“磯風”號的鍋爐正發出巨大的轟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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