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州城外的曠野上，黑煙滾滾。
“鐵甲龍”號裝甲列車像是一頭不知疲倦的鋼鐵怪獸，沿著滬寧鐵路向西狂奔。
巨大的車輪撞擊著鐵軌，發出有節奏的“哐當”聲。
秦小寶坐在指揮車廂裡，手裡的咖啡早就涼了。
他盯著雷達屏幕，那個代表無錫方向的紅點群，正變得越來越密集。
“軍座，前麵沒路了。”
李大彪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進來，帶著股子罵罵咧咧的火氣。
“鬼子那幫孫子真絕，把前麵的路基都給炸斷了，鐵軌扭得跟麻花似的，枕木都燒成了灰。”
“停車！”
秦小寶一聲令下。
刺耳的刹車聲響起，火花四濺。
列車在距離斷軌不到五十米的地方穩穩停住。
秦小寶跳下車，軍靴踩在碎石渣上。
前方幾百米的鐵軌確實被毀得不成樣子，路基上全是巨大的彈坑。
這要是換了普通的工兵部隊，沒個三天三夜別想修好。
“想擋老子的路？”
秦小寶冷笑一聲，回頭看了一眼列車尾部那節特製的平板車廂。
那裡，停著他在蘇州站剛放出來的大家夥。
——全自動鐵路維修機器人。
這玩意兒看著不像是人，倒像是一個長了八條機械臂的巨大鋼鐵蜘蛛，底盤是履帶式的，背上背著巨大的料鬥。
“老陳，讓那鐵蜘蛛乾活。”
秦小寶點了根煙，語氣平淡。
“告訴弟兄們，把眼睛瞪大了，看看啥叫‘飛虎速度’。”
“是！”
隨著陳衛國一聲令下，那台“維修機器人”發出了低沉的液壓轟鳴。
它轟隆隆地開下了平板車，衝到了斷軌處。
接下來的一幕，讓在場所有的川軍弟兄，包括那些剛補充進來的新兵，全都看傻了眼。
隻見那八條機械臂同時舞動。
兩條臂膀像鏟子一樣，幾下就把彈坑填平，夯實。
另外兩條臂膀從背後的料鬥裡抓起預製的速乾道砟和枕木，像是搭積木一樣，精準地鋪在路基上。
剩下的幾條臂膀，有的抓著嶄新的鐵軌，有的拿著自動焊槍和螺栓槍。
“滋——滋——”
火花飛濺。
斷掉的鐵軌被切除，新鐵軌被鋪設、焊接、固定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。
那種工業暴力的美感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我的個乖乖……”
二狗抱著加蘭德步槍，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。
“這鐵家夥成精了？比俺們全村人加起來乾活都快！”
不到二十分鐘。
一段五百米長的斷軌，就被修複得平平整整，甚至比原來的路況還好。
“這就是科技。”
秦小寶彈掉煙灰，眼神冷冽。
“上車！繼續推進！”
“我要把鐵軌，一直修到鬼子的臉上！”
裝甲列車再次啟動。
這一次，速度更快，氣勢更凶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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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小時後，無錫外圍，望亭鎮。
這裡是無錫的東大門，也是日軍的一道重要防線。
駐守在這裡的，是日軍第16師團的一個步兵聯隊。
師團長中島今朝吾（第16師團長，南京大屠殺元凶之一），此刻正站在無錫城頭的指揮部裡，手裡拿著望遠鏡，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“納尼？！”
“支那人的裝甲列車已經過了蘇州？！”
“這怎麼可能？！工兵大隊明明已經把鐵路炸斷了！至少十公裡！”
中島今朝吾咆哮著，臉上的肥肉亂顫。
“難道他們的火車能飛不成？！”
旁邊的參謀長臉色慘白，遞上一份剛收到的前線急電。
“師團長閣下……前沿觀察哨報告……”
“支那人有一種……有一種黑色的鋼鐵怪物，在火車前麵開路。”
“它一邊走，一邊修路……速度比皇軍行軍還快！”
“八嘎！荒謬！”
中島今朝吾一把撕碎了電報。
“這是妖言惑眾！”
“命令第30旅團，立刻在望亭車站布防！”
“把所有的野戰炮都推上去！把所有的反坦克雷都埋下去！”
“我就不信，他們能把路修到地雷陣裡！”
中島今朝吾的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血光。
“告訴士兵們，這次的對手是秦小寶。”
“誰能拿以此人的人頭，我賞他黃金千兩，官升三級！”
……
“鐵甲龍”號指揮車廂內。
雷達屏幕上的紅點越來越密集。
秦小寶盯著屏幕上那個醒目的師團代號——“16”。
他的眼神，瞬間變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冷漠或者戲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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